第2章

不记得------------------------------------------，快到门口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霍……总？"陆骁眼睛突然睁圆。"好的好的，稍后给您回电。"，挂了电话却格外激动起来。"若楠若楠，你猜怎么着！霍承屿看**的画了！""是……盛华集团CEO霍承屿？"。"就是他，我刚才还说呢，没想到是这么大个‘藏家’。沈老师，这下你要出名了。"，可沈若楠却开心不起来。沈氏金融管理的十几亿资金里，将近二分之一来自盛华，爸爸每次提起霍承屿，语气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只有两个女儿。大女儿便是霍承屿的母亲。三年前，老爷子将两个外孙推到台前，如今霍承屿羽翼渐丰，一个人把持着集团各个业务支撑部门。另一位只负责对接海外业务，也极少在公众视野中露面。，可是这幅画……“怎么说？”。
“我不想卖。”沈若楠垂眸，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陆骁的笑瞬间僵在脸上，不解地"嗯"了一声，“为什么？”
沈若楠低下头，抿了抿嘴，“你知道的，这幅画之后我再也没有拿得出手的作品，所以我想留做纪念，既然画不出来了，那卖这么一幅也没太大的意思。”
陆骁沉默不语，艺术馆的同事突然在后面喊他。
“你去忙吧。”沈若楠推了推陆骁，“霍承屿那边，我自己去解释。”
陆骁有些不放心，叮嘱道：“那你好好说，在休息室等我。”
沈若楠点了点头。
陆骁走后，沈若楠给霍承屿的助理打去电话，双方约定在休息室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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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观完展览，霍承屿微微垂眸，骨节分明的手漫不经心地抬起，下车到现在刚过九分钟。
他并未赶去下一个行程，而是迈步走向展厅深处的那扇门。
休息室的门开着一条缝，霍承屿站在门口，抬手敲了敲。
“请进。”
休息室里传来的声音很轻。
门推开时，沈若楠正起身，那是一张让人很难移开视线的脸。
十二年前那个小女孩的圆润轮廓，现在被岁月修得干净利落，她的眼尾微微上挑，本该是张扬的长相，却被那双琥珀色的瞳孔压住了几分，此刻被夕阳映得亮亮的，像藏着一小簇光。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头发随意挽在脑后，有几缕散落下来，贴在修长的后颈上，整个人像一尊刚出窑的白瓷。
霍承屿看到她的瞬间微微一滞，朝她走过去。
沈若楠的目光先是落在霍承屿脸上，随后快速扫过他这一身明显价值不菲的西装。
她没想到霍承屿亲自来了。百闻不如一见，盛华的掌权人，比她想象中更有气势，却完全看不出是快30岁的人，看上去即年轻又庄严。
“霍总好。”
沈若楠露出标准微笑，一举一动都刻意保持优雅，她绝不能给父亲丢人。
“沈小姐，你好。”
霍承屿走过去，在沈若楠对面的沙发坐下，刚挨到沙发，就听见她开口。
“霍总，那幅画不能卖给您，十分抱歉。”
沈若楠直截了当地拒绝，让霍承屿感到意外，也让他意识到，她根本不记得自己。沈若楠此刻看他的眼神，比看一个陌生人还要警惕。
霍承屿的眸色没有变化，语气依旧淡然：“为什么？”
“我想自己留作纪念，不打算出售。”
沈若楠回答的很利落，声音温柔而坚定。
夕阳从落地窗斜**来，给她的侧影镀上一层暖金色的轮廓，霍承屿看着她的眼睛，那里没有一丝，以往那些女人见到他会出现的情绪。
“纪念……什么？”
沈若楠被他问得有些莫名，想了想礼貌回答：
“没什么特别，只是舍不得。”
“舍不得……温泉山庄吗？”他追问。
沈若楠微微一愣：“霍总对那里很熟悉？”，否则不可能凭一处被雪覆盖的亭子，就认出温泉山庄。
霍承屿俯身向前，双手交叉放在腿上，点了点头。那是他父亲留给他的度假村，没有人比他更熟悉了。
十二年前，就在沈若楠画那幅画的当天，他意外从温泉山庄高处跌落，期间得到过沈若楠的帮助，他出院后派人找过她，但是没找到。
后来，他偶尔想起那个雪天，那个问他“疼不疼”的小女孩。如今再次遇见，他想买下那幅画，既是为了感谢沈若楠当初的帮助，也是想留个纪念。可是他没想到，沈若楠不仅完全不记得他，还在知道他是谁的情况下，直截了当地拒绝了他。
霍承屿低头想了想，不死心似的开口:“那幅画，我真的很喜欢，你开个价吧。”
沈若楠没想到霍辰屿这么执着，她礼貌性的弯了弯嘴角：“霍总，真的不卖，不是钱的事。”
霍承屿第一次被人拒绝，还是接二连三的拒绝，尴尬倒算不上，就是有种空落落的感觉，仿佛什么东西堵在胸口。
他面无表情地起身，“好，打扰了。”
沈若楠反应不及，连忙说：“没关系。”
霍承屿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往外走。
沈若楠站在原地，门被关上的瞬间轻轻叹了口气，她坐下后从包里掏出手机，给陆骁发去消息。
沈若楠：搞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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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承屿走出休息室时，陈勉正在门口等着，霍承屿脚步迈得很大，虽然面无表情，但陈勉却感受到沉闷的气息。
霍承屿什么都没说，只是在离开艺术馆之前，又在那幅《雪》前稍作停留。
陈勉小心翼翼地询问：“要不我再去找沈小姐谈谈？”
“不用了。”说完，他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你还记得我17岁的样子吗？”
陈勉不明所以，回忆起年少时期的霍承屿，简直惊为天人。
“那必须记得，但凡是见过你的人都忘不了，我……”
“走吧。”
霍承屿打断陈勉的话，脸色又沉了几分。
陈勉更困惑了，挠了挠头跟着霍承屿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