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章

杜宇航在期货市场上豪掷千金，账户余额从七位数飙升至八千万，一夜之间实现了财富自由。
但他没有选择狂欢，反而心生一计，试图用一场精心策划的“破产”来试探结婚十五年的妻子林婉。
他以为自己会看到人性的丑陋和妻子的离去，却未曾想，这场试探不仅未能击碎婚姻的表象，反而揭开了一个潜藏在床底多年的惊天秘密。
杜宇航坐在车里，手里那根烟已经烧到了过滤嘴，他却浑然不觉。
车窗外是小区昏黄的路灯，映在挡风玻璃上，像是一层洗不掉的油垢。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银行APP的界面上，那一串长得惊人的数字已经被他转入了秘密账户，现在显示的余额，只有区区十五万。
这是他精心准备的“全部家当”。
两个月前，他瞒着家里孤注一掷，在这个充满变数的市场上杀出了一条血路。八千万，这个数字足以让他在这座二线城市横着走，甚至可以让他在亲戚朋友面前挺直腰杆做人。但当狂喜退去，一种中年男人特有的多疑和阴暗爬上了心头。
林婉最近对他越来越冷淡了。
回家不是喊累就是抱着手机发呆，连每个月例行的夫妻生活都成了敷衍。杜宇航听朋友说过太多“男人有钱就变坏，女人没钱就变心”的段子。他想知道，如果自己不仅没发财，反而赔个底掉，这个同床共枕十五年的女人，到底会是一副什么嘴脸。
“老杜，想什么呢？”
保安老李敲了敲车窗，把他从沉思中惊醒。
杜宇航手一抖，烟灰落在昂贵的西裤上。他降下车窗，勉强挤出一丝笑：“没啥，刚下班，歇口气。”
“快回去吧，刚看你媳妇提着一大袋子菜进去了，像是要做好吃的。”老李乐呵呵地说。
杜宇航点了点头，心里的阴霾却更重了。好吃的？如果告诉她，家里只剩下十五万，以后连买菜都要算计着花，她还能有心情做饭吗？
他深吸了一口气，推开车门。这一刻，他觉得自己不是回家的丈夫，而是一个即将登台的演员。
推开家门，屋里弥漫着红烧排骨的香气。这是杜宇航平时最爱吃的菜，但今天闻起来，却让他觉得胃里一阵痉挛。
林婉系着围裙正在厨房忙活，听到开门声，头也没回：“回来了？洗手准备吃饭，汤马上就好。”
她的声音平稳、居家，透着一股子柴米油盐的烟火气。杜宇航看着她的背影，那个曾经苗条的身姿如今略显丰腴，穿着家居服的样子让他有些恍惚。
“婉婉。”杜宇航换了鞋，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瘫在沙发上，而是走到了厨房门口，声音低沉得可怕。
林婉关火的手顿了一下，转过身来。她手里还拿着汤勺，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单位出事了？”
杜宇航没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她。他走到餐桌旁，拉开椅子坐下，从兜里掏出手机，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啪”的一声，在安静的餐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林婉皱了皱眉，解下围裙走过来：“到底怎么了？一回来就发神经。”
杜宇航点开那个只剩十五万余额的界面，把手机推到林婉面前。
“看清楚了。”杜宇航的声音有些发颤，这是他演练了无数次的台词，但真说出口时，那股紧张感竟然无比真实，“没了。都没了。”
林婉低头看了一眼屏幕，表情并没有杜宇航预想中的惊恐或尖叫。她只是微微眯了眯眼，像是没看清小数点的位置。
“什么没了？”她问，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问明天天怎么样。
“钱。”杜宇航咬着牙，双手抱住头，手指**发间，做出一副痛苦万分的模样，“我跟着老张他们搞那个私募，爆仓了。不仅这两年的积蓄搭进去了，连那笔准备给儿子留学的钱……也填进去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
杜宇航偷偷透过指缝观察林婉的反应。他期待看到她摔碗、怒骂，或者哪怕是坐在地上大哭一场。那是正常女人该有的反应，也是他预设剧本里的**。
但林婉没有。
她只是静静地站了大概五秒钟，然后伸出手，拿起桌上的手机，又仔细看了一遍那个数字。
“还剩十五万？”她问。
杜宇航愣了一下，点了点头：“……是。就剩这点了。车贷还没还完，下个月房贷……恐怕都够呛。”
林婉把手机放下，转过身重新走进厨房。
“洗手吃饭吧。”她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听不出任何情绪，“排骨凉了就腥了。”
杜宇航坐在椅子上，浑身僵硬。这反应不对。太不对了。她是吓傻了？还是根本没听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