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章

高考最后一门开考前二十分钟，妈妈突然打来电话。
「明心，你弟弟去考场的路上出车祸了，急需Rh阴性血，只有你能救他。」
我不得不放弃了最后一门，急匆匆赶到医院。
可等我抽完六百毫升的血，龙凤胎弟弟周明浩却得意地笑了。
「其实我根本没出车祸，我就是不想让你比我考得好。」
「我已经被一所211大学保送了，你缺考一门，就等着上大专吧。」
但我一个月前就凭借奥数**拿到了清北保送的名额。
之所以参加高考，是因为全省前十名可以拿到一笔不菲的奖学金。
他们都不知道，我帮周明浩拿体检报告时，发现他得了尿毒症。
我本来想偷偷用这笔奖学金救他的命，可现在却被他亲手毁了。
不仅如此，他211的保送资格也会被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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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最后一门开考前十分钟，妈**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来。
「周明心！你弟弟在路上出车祸了，大出血，你赶紧来给他输血！」
我急得团团转，但想到这次成绩关系到弟弟的治疗费，还是开口问道：
「妈妈，你先别急，能不能先去血库调血，马上就要**了，我……」
「调血？你知不知道调血要多久？你弟弟等不了那么久！」妈妈大吼，「周明心，你是不是想眼睁睁看着你弟弟死？」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成绩比你弟弟的命重要？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敢进考场，你就别回来了，我没有你这种冷血的女儿！」
电话那头传来弟弟的「惨叫」声，妈妈哭着喊「浩浩你撑住」。
我看着考场大门，前面只剩几个考生在往里走了。
监考老师朝我喊：「同学，快进场了！」
我咬了咬牙，转身跑出去。
毕竟，比起尿毒症，眼前的车祸更紧急。
身后传来监考老师的喊声，我什么都没听进去。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不能让弟弟死，我不能。
我迅速打车到医院，可看到这破旧的建筑，迈出的脚步竟然有些犹豫。
「发什么呆，你弟弟等着救命！」
妈妈看见我就扑过来，一把将我拽到采血室。
抽完600毫升血，我感觉整个天花板在往下压，差点栽倒在地。
妈妈一把拽过我，拖着我的胳膊就往病房区走。
我踉踉跄跄地跟着，中途扶墙缓了几次，一步一停地终于走到了病房门口。
病房里，弟弟周明浩正悠然地坐在床上，全身上下连个创可贴都没有。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浩浩，你……没出车祸？那，为什么要抽我的血？」
弟弟把薯片塞进嘴里，嚼得嘎嘣脆。
「Rh阴性血可是熊猫血，可值钱了。」
「抽完正好给我买双AJ，别人都有的，我也要有。」
我踉跄着后退半步，一字一句地问：
「你就为了一双AJ，让我们都缺考一门？你疯了？」
弟弟轻蔑地看了我一眼，语气更得意了。
「我早就被211保送了，就算我不考也没关系。」
「实话告诉你，我就是不想让你考最后一门！」
「你成绩一直是全校第一，要是让你去考，肯定会压我一头。」
我猛地冲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
「你知不知道缺考一门，我可能就上不了大学了，你会毁了我！」
弟弟手里的薯片撒了一地，他瞪大眼睛，显然没想到我会动手。
「你疯了！」
妈妈冲上前狠狠打了我一巴掌，脸上**辣地疼。
「你发什么疯！上不了就上不了呗，你一个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干嘛？」
我感觉心口痛得无法呼吸，不是因为失血，而是因为心寒。
「就因为你儿子的嫉妒心，你们就联合在一起骗我？」
「为什么？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
妈妈被我吼得后退了一步，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但很快又被蛮横取代：
「你的命都是我给的，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
我笑了，笑得无比悲凉，然后用尽全力吼出一句：
「既然如此，以后我就不再是你的女儿！」
妈妈怒不可遏地猛扇了我一巴掌。
「你说什么？我养你二十年，你因为这点小事要跟我断绝母女关系？」
「好啊，从今天开始我不是**，你也别用我的钱！」
说完这句话，突然，我眼前的世界开始旋转，妈**脸变得模糊。
「咚」的一声。
我直直地栽倒在地上。
最后的意识里，我听见护士急匆匆冲过来的脚步声。
还有妈妈不耐烦地说了一句「活该」，然后什么都听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