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锦鲤重生:弃渣后我权倾京华  |  作者:澜锦汐  |  更新:2026-05-01
身亡。临终之际,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托人将我唤入天牢,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凝着我,嘴唇翕动,发不出半点声音。可我从唇形间,一个字一个字读懂了他的嘱托——妹妹,报仇。报仇啊。那目光中的怨愤与不甘,像烙铁一样烫在我心底,此生永难磨灭。
我将大哥的尸骨接回永宁侯府。偌大的厅堂里,三十二口漆黑棺木整齐排列——居中两具是父母,两侧依次是大哥、大嫂、侄儿侄女,还有那些忠心耿耿、不肯离去、一同被斩的老仆。我独自站在棺木之间,缓缓抛洒纸钱,火盆里的冥币化为灰烬,青烟袅袅升起,仿佛是不甘的亡魂在诉说冤屈。
曾几何时,永宁侯府荣光万丈。阖家围坐,父慈子孝,兄友妹恭,暖意融融。而今繁华落尽,偌大的侯府只剩我一人,清冷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听见风穿过庭院的呜咽。
大门上的铁环忽然传来沉闷的叩响。来客径自领着一群素服男子推门踏入院中。我抬眼望去,万万不曾料到——来者竟是当朝靖王萧烬寒。那个三年前,被我亲手写下退婚书、弃如敝履的男人。
我心中毫无波澜。历经家破人亡,什么恩怨都淡了。当年,我被苏文谦的花言巧语蒙蔽,又被庶妹沈知柔日日吹耳边风,执意要退掉与靖王的婚约。无论父母如何劝阻,无论萧烬寒亲自登门低声挽留,我都不为所动,亲手将那纸退婚书递到他面前。如今想来,何其痴傻,何其眼盲心瞎——放着真心待我的人不要,偏偏一头扎进豺狼的怀抱。
可他望着满院灵堂,身着一身素白长袍,神色凝重,没有丝毫嘲讽。走到父母灵前,恭恭敬敬行了三跪九叩之礼,上香祈福之后,才转过身来沉声道:“令尊与知辰,昔日皆是我的生死袍泽。令尊在沙场上曾舍命救我,知辰也曾与我并肩作战。他们待我恩重如山,我理当前来祭奠。”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满院棺木:“这些人是你父兄的旧部,我已暗中安置妥当,今日带他们来吊唁。停灵已过七日,依礼当早日入土为安。”他看向我,一字一顿,“你若倒下了,谁来为沈家报仇?”
这句话如惊雷炸响。是啊,我不能倒下。我要报仇。
京城的长街上,我一手攥着纸钱,一把把朝天撒去。身后,父兄的袍泽弟兄们抬着棺木,缓缓朝山中葬地走去。三十二座坟茔整整齐齐排列在山间,每一座都是一笔血债,每一座都刻着我深入骨髓的恨意。我跪在父母墓前,重重磕了三个响头,额头磕在冰雪上,血丝渗出,与白雪交融。可我感觉不到疼痛,心中只有焚尽一切的恨。
天色渐沉,寒风愈发凛冽。我昏昏沉沉跪在墓前,脑海中翻来覆去全是亲人的模样:母亲死灰般的面容,眼底的绝望;嫂嫂与侄儿无助的挣扎;大哥临终前无声的嘱托;还有战死沙场、尸骨无存的父亲,那个永远护着我、疼着我的男人……
我心如刀绞。我恨自己——恨自己痴傻,恨自己眼盲心瞎,竟不顾一切嫁给了苏文谦。正是我对他的信任,让他有机可乘,拿到那些伪造的罪证,构陷沈家满门。正是我亲手推开了萧烬寒,推开了那个唯一能护我周全的人。
家族的覆灭,固然是奸相李嵩一手炮制。可若非我一厢情愿将苏文谦当作良人,为他忤逆父母、撕毁婚约,他又怎能轻易踏入侯府,拿到那些致命的“证据”?是我亲手毁了自己的家,毁了所有疼爱我的人。
我已记不清是如何回到侯府的,想来是靖王派人送的我。沈家世代忠烈,不曾有过半分异心,到头来未死在沙场敌人刀下,却因一纸诬陷,落得满门抄斩、百年荣光尽毁的下场。何其悲凉,何其冤枉。
酉时三刻,往日家中晚膳的时辰。我站在空荡荡的厅堂里,望着满桌冰冷的碗筷。往日的热闹恍如昨日——男人们杯盏交错,父亲意气风发,兄长神采飞扬;女眷们围坐说笑,母亲温柔浅笑,嫂嫂眉眼温婉;侄儿侄女叽叽喳喳吵闹不休。华灯初上,府中暖意融融,一派人间烟火,一派岁月静好。
可如今,大门两侧的灯笼摇摇晃晃,烛火忽明忽暗,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门口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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