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士站里只有一个值班护士，正在低头玩手机。
趁她不注意，我溜进了走廊。
15楼的病房都是单间，布置得像星级酒店。我在走廊里走着，试图从门缝里看到陆寒舟的影子，但每个房间都空荡荡的。
不对，有一个房间的灯还亮着。
1508。
我走过去，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往里看——房间里，陆寒舟正坐在病床边，手里拿着一个注射器。病床上躺着个人，看不清脸，但看身形是个男的。
陆寒舟抬头，正好和我撞上视线。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对我点了点头，示意我进去。
我的腿像灌了铅一样，但还是走了进去。
“小沈啊，你怎么来15楼了？”陆寒舟放**射器，笑着问我。他的笑容很温和，和平时在医院里看到的一模一样，“今天夜班？”
“嗯。”我点头，盯着他的手，“陆副院长，您在……做什么？”
“哦，给病人注射营养针。”陆寒舟指了指床上的人，“这是我一个老朋友，中风了，家里人都不在。我没事来看看他。”
我顺着他的话看向床上的人——是一张陌生的脸，大概五十多岁，闭着眼，呼吸平稳。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中风病人。
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对了，”陆寒舟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个小盒子，“小沈啊，你最近是不是很累？我看你总是强撑着。”
他递给我一杯茶。
茶水上冒着热气，茶香很浓。
我接过茶杯，但没喝。我死死盯着陆寒舟的眼睛，试图从他的眼神里找到破绽。但他的眼睛太平静了，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什么都看不到。
“听说你昨天在急诊室抢救了一个流浪汉？”陆寒舟继续说话，语气像是在闲聊，“那家伙挺命大的，脾脏破裂能活着送进来，也算奇迹。”
“嗯。”我握着茶杯，手心里全是汗，“陆副院长，我想问您一个问题。”
“你说。”
“三年前地铁坍塌的事，您还记得吗？”
陆寒舟的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秒。
只有一秒。
快到我差点没注意到。
但那一秒就足够了。因为在那一秒里，他的瞳孔微微收缩，眉毛短暂地**了一下——这是人在回忆或撒谎时的典型微表情。
“当然记得，”他恢复了笑容，声音依然温和，“那天我们医院派了很多医护人员去现场救援，我也去了。死者很多，伤者更多。那天所有人都很难过。”
“那您记得裴寂吗？”
陆寒舟的手顿了一下。
他把注射器放回托盘里，转过身看着我。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似乎在考虑用什么话来回应。
“小沈，”他沉默了几秒，说，“你是来问我关于你男朋友的事吧？”
我的心跳加速了一拍。
他知道。
他知道裴寂是我的男朋友。
“是的。”我放下茶杯，手心里全是汗，“我想知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陆寒舟叹了口气，脸上浮现出悲伤的表情：“那天我确实见过裴寂。他在隧道里拍照片，挡住了施工人员的路，被赶了出去。后来隧道塌了，他被埋在废墟里。”
他抬起头看我：“我一直在找人寻找他的下落，但找不到。可能他的遗体被埋得太深，永远找不到了。”
永远找不到。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但我信不了一字。
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心跳加速，血液冲上脑门，脑子里浮现出的念头只有一个——他在撒谎。
我需要验证。
我需要闭上眼。
我盯着陆寒舟，故意让自己放松下来。就在他转身去拿文件时，我迅速闭了下眼——
画面涌入。
一个宽敞的地下空间，四面是光滑的混凝土墙。中央放着一个巨大的金属箱子，箱子盖敞开着，里面是发着蓝光的石碑碎片。碎片表面流动着符文，像是有生命一样。
陆寒舟站在箱子前，手里拿着一块布，擦拭着碎片上的灰尘。他的脸上毫无表情，像个机器在履行职责。
画面变换。
地下空间里多了一个人——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被绑在椅子上。男人的面部血肉模糊，但从身形来看，那正是裴寂。
陆寒舟在他面前蹲下：“你体内的那块碎片，挡了我三个月时间。但你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