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礼堂的大门被人推开。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进来，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过去，他径直走到我面前，微微颔首：“沈小姐，我是沈氏集团的法务代表，陆衍。这里有一份紧急文件，需要您过目。”
我接过文件袋，抽出里面的纸张。
上面是陆氏集团的财务报表，密密麻麻的数字后，用红笔圈出了一个触目惊心的结论——陆氏集团，账面亏损十二亿，三个月内就会破产。
陆景琛跪在地上，看见那几张纸，眼睛里的最后一点光灭了。
我把文件收好，笑着看向陆衍。
“谢谢你，陆律师。”
“不客气。”他推了推眼镜，嘴角的弧度意味深长。
宾客们陆续退场的时候，我听见有人小声说话：“这婚礼，比电视剧还精彩。”
我没回头。
婚纱的裙摆拖过红毯，我走在所有人前面，身后是那个跪在地上的男人，和那个瘫坐在地上的女人。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一下，两下，三下。
像是在给这场闹剧，敲下最后的丧钟。
我推门走出礼堂的时候，夕阳正好。
光线落在脸上，暖洋洋的。
我眯起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胸腔里那些积压了前世今生的东西，终于消散了一点。
手机震了一下。
是陆衍发来的消息：陆景琛正在联系所有能联系的人，找资金补仓。沈清如在给一个神秘号码打电话，我已经**了。
我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删掉了聊天记录。
夜还很长。
第二天，会有更好玩的事等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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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叛的真相
大概是凌晨三点。
我回到家，脱掉婚纱，换上一件黑色卫衣，坐在书房里翻那些文件的时候，门铃响了。
监控里，陆景琛站在门廊下，头发乱得像鸡窝，眼眶红着，衣服还是昨天那套西装，只是皱得不成样子。他在门外哆嗦着按门铃，嘴一张一合，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背什么台词。
我按了一下对讲机：“有事？”
“鸢鸢……开门，让我进去，求你。”
声音沙哑透了，哑到我差点以为他哭了一整晚。但我太了解他了，这人的眼泪是水龙头，想开随时都能开。
我没开门。直接披了件外套，走到门廊上。
夜里的风很凉，带着深秋的寒意。他看见我出来，眼睛一亮，扑上来要抓我的手，我往后退了一步，他扑了个空，踉跄了两步扶着墙才站稳。
“说吧，什么事。”
“鸢鸢，是我错了，是我**，我不该被沈清如勾引。但我真的爱你，我做那些事，只是因为——”
“因为什么？”我靠在门框上，双臂环胸，“因为需要我家的钱来填你的亏空？”
他的脸色变了。嘴唇翕动着，想说点什么，但最后只挤出一个字：“你……”
“我怎么知道的？”我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展开，举到他面前。
那是一张银行流水单，上面清清楚楚地列着六笔转账记录，总金额整整两个亿，每一笔都是从沈氏集团的账户划到陆景琛的个人账户，时间跨度三个月，落款处盖着假的陆景琛的私章。
那张私章，前世我一直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做出来的。但这次重生，我第一件事就是查账。
“陆景琛，两亿。你真下得去手。”
他看着我手里的流水单，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我意外的动作——
他开始笑了。
不是那种心虚的笑，而是某种近乎疯狂的、歇斯底里的笑。他扶着墙，弯着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沈觅鸢，你藏得可真深啊。”他直起身，擦掉眼角的泪，“我以为你还是那个傻子。”
“傻子也会长大。”
“好，好得很。”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两亿是吧？我认。但你知不知道，我为什要转那两亿？”
“为你那个快破产的陆氏。”
他不说话了，像是被我说中了死穴，整个人都萎顿下去。
我看见他的手指在发抖，攥成拳头，又松开。他大概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落在我手里，以这样的方式，这样狼狈地站在我家门廊下，像条丧家之犬。
“鸢鸢，我……我能把一切都还给你，钱，股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