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的高考总分确实不理想。两分的语文把整体分数拉到了一个令人窒息的程度。我的数学英语理综都不差，但加上这两分，总分连一本线都没过。
“教授，您是认真的吗？”
“我看起来像是在开玩笑吗？”他的声音突然严肃，“陈同学，我告诉你，文学史上很多伟大的作品都是在荒诞中诞生的。《堂吉诃德》荒诞吗？《尤利西斯》荒诞吗？《等待戈多》荒诞吗？你写一个地球青年拿着汉堡去跟外星怪兽谈判，然后被同胞打死，这个意象本身就具有强大的隐喻力量。”
我没看过《等待戈多》。我甚至不确定《尤利西斯》是讲什么的。但郑教授说得太认真了，我不敢反驳。
“汉堡的意象，”他继续说，“在你的文中反复出现，它象征着什么？象征着我们这个消费**时代中个体对微小幸福的执着追求。而雷德王——这个毁灭性的外部力量——最终被汉堡所征服，这说明什么？说明在面对宏大叙事的碾压时，个体的、日常的、微小的执着，反而构成了最坚实的抵抗。”
“那个，教授——”
“还有那个结局！主角拯救世界的努力不被同胞理解，反而被一颗**结束生命，临终前他想的不是民族大义，不是家国情怀，而是一个汉堡。这种巨大的反讽，这种苍凉的幽默感，这种——”
“郑教授，”我实在忍不住了，“我就是饿了想吃个汉堡然后随便写的。”
“那不重要。”
“不重要吗？”
“作品的意义由作者和读者共同完成。你创造了一个开放的文本，我们赋予它意义，这很合理。”
我突然理解了什么叫“作者已死”的文学理论。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