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是虚掩着的；还有那些我明明滴酒不沾，却在陌生的酒吧醒来，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的清晨。
我以前一直以为，是我熬夜太多，太累了，记性变差了。
原来不是。
原来在我看不见的地方，一直有另一个人，藏在我的身体里，用我的身份，活着。
2
林墨白的**，在裁定下来的第七天执行了。
我没有去现场，我把自己关在公寓里，拉着厚厚的窗帘，不见天日。苏晴每天都会过来，给我带吃的，陪我坐一会儿，她不敢多问，也不敢劝我，只是看着**渐消瘦的样子，偷偷地抹眼泪。
我一遍遍地看庭审的同步录音录像。
屏幕里的那个“我”，从容，淡定，甚至带着一种近乎**的快意。她说话的语速很快，逻辑清晰，言辞犀利，每一句话都精准地踩在致命的点上，和我平时稳扎稳打、抠细节抠证据的辩护风格，判若两人。
我把音量开到最大，一遍遍地听她的声音，试图找出和我自己的声音不一样的地方，可我找不到。那就是我的声音，连我自己都分辨不出来。
我开始尝试着和她对话。
我对着镜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遍遍地问：“你是谁？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可镜子里只有我自己，脸色惨白，眼神空洞，没有任何回应。
我开始害怕独处，害怕睡着，害怕一睁眼，就发现自己又做了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我把家里所有的尖锐物品都收了起来，把门窗都锁死，甚至用胶带把自己的手绑在床头上，生怕睡着之后，那个“我”会出来，再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
在那些失眠的夜里，我会翻出我和林墨白的会见笔录。
三十七次会见，每一次的笔录，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在死牢里待了两年，整个人瘦得脱了形，头发花白，眼神里却还有一股不服输的劲。他看着我的律师证，又看着我，问：“沈律师，他们都说你是**逆转者，你真的能帮我翻案吗？”
我说：“我只看证据。如果你的案子确实有问题，我会尽我所能，帮你争取应有的公正。”
他突然就哭了，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戴着**，趴在会见室的桌子上，哭得像个孩子。他说：“沈律师，我没有**，我真的没有**。赵宏远不是我杀的，他一家三口的死，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是被冤枉的，我已经在里面待了三年了，我爸妈都因为这事没了，我不能再背着个****的罪名**啊……”
他给我讲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原本是青川市小有名气的建材商，2017年，他和当地的地产商赵宏远签了供货合同，给赵宏远的楼盘供应建材，货款总共八百多万。可货供完了，赵宏远却一分钱都没给，一拖再拖，最后干脆直接翻脸，说他供应的建材质量不合格，不仅不给钱，还要告他，让他赔偿损失。
为了这个项目，他抵押了父母的房子，借了***，资金链彻底断了。催债的天天上门，父母受不了这个打击，从自家的楼顶跳了下去，一尸两命，***当时还怀着二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