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出面，直接和陆总的事务所对接。”
苏念握着笔的手一顿，抬眸看向周明，脸色微微发白：“周总，我记得之前对接的一直是他们事务所的项目经理，没必要我亲自出面吧？我手里还有其他两个项目，实在抽不开身。”
她几乎是立刻就猜到，这是陆则衍的意思。
昨天晚宴上的不欢而散，他转头就用工作来逼她面对。他明知道她不想见他，不想和他有任何私下交集，却偏偏用最光明正大的理由，把她困在必须和他频繁接触的处境里。
周明叹了口气，一脸无奈：“我也跟甲方沟通过了，但是对方态度很强硬，说云境项目是今年的重点标杆项目，陆总亲自盯全程，要求主设计师对接是行业惯理。而且……这个项目的合同已经签了，违约金极高，我们根本违约不起。苏念，我知道你和陆总之间可能有旧怨，但是工作归工作，你就当是为了工作室，忍一忍，好不好？”
苏念沉默了。
她不能辞职，不能推掉这个项目。七年前她远走他乡，一无所有，是周明收留了她，给了她机会，让她一步步成为现在能独当一面的设计师。她不能因为自己的私人情绪，毁了工作室的项目，更不能辜负周明的信任。
而且，她也不想再因为陆则衍，打乱自己现在的生活。
她花了七年时间，才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安稳世界，不能因为他的出现，就全盘崩塌。
“我知道了，周总。”苏念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后续的对接，我来做。工作归工作，我不会把私人情绪带进去。”
周明瞬间松了口气，连连点头：“我就知道你懂事，放心，只要项目顺利结束，我给你涨提成，放你半个月长假。”
苏念扯了扯嘴角，没有说话。
长假？她现在只想离陆则衍越远越好，哪怕是放假，她都怕在滨城的某个角落，再次和他不期而遇。
下午两点，苏念带着整理好的软装设计初稿，来到了陆则衍的事务所——则筑建筑设计事务所。
事务所位于***另一栋顶层写字楼，装修风格和陆则衍的人一样，极简冷冽，黑白灰为主色调，线条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装饰，处处透着疏离和高级感。
前台领着苏念走进会客室，给她倒了水，客气地说：“苏设计师，您稍等，陆总正在开一个短会，十分钟就结束。”
“好，谢谢。”苏念点点头，坐在沙发上，目光落在会客室的落地窗外。
这里的视野，比宴会厅更好，能俯瞰整个滨城的江景。七年前，陆则衍还在上学的时候，就跟她说过，以后要开一家属于自己的事务所，要站在滨城最高的地方，做最厉害的建筑设计师。
现在，他做到了。
他实现了自己所有的梦想，只是身边的人，早就不是她了。
十分钟后，会客室的门被推开。
陆则衍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会议室的冷意，他脱掉了西装，只穿着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少了几分刻板，多了几分随性。他径直走到苏念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没有多余的客套，直接开口：“方案带来了？”
“带来了。”苏念收回思绪，把手里的设计稿和U盘推到他面前，语气公事公办，“这是云境项目的软装初步设计方案，风格定位、色彩搭配、材质选型都在里面，还有几个核心空间的效果图，陆总可以先看一下，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现场沟通。”
她的语气太过客气，太过疏离，每一个字都在强调“我们只是合作关系”。
陆则衍没有看设计稿，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脸上。她今天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装裤，头发挽成一个低髻，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妆容清淡，却依旧遮不住眼底的清瘦和疲惫。
七年不见，她瘦了很多，也变得更沉默，更冷淡了。再也不是当年那个会对着他笑、会撒娇、会叽叽喳喳跟他说身边小事的小姑娘了。
是他，把那个鲜活明媚的女孩，弄丢了。
“陆总？”苏念见他一直看着自己，不说话，也不看方案，微微蹙眉，提醒道，“方案有什么问题吗？”
陆则衍终于收回目光，拿起设计稿，翻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