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其实第一天我就知道答案了。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这次不是短信，是盈隽内部系统的消息。
发消息的人是人事崔姐，内容只有一行：
"苏若，你的辞职申请涉及在职项目合规问题，暂时挂起待核查，具体时间另行通知。"
我截了图，转发到了我的备用邮箱。
然后打开那份交接清单，在最底部加了一行备注：
"所有文件整理完成时间：本周三下班前。"
我不打算给她拖的空间。
这两年，我教会自己一件事。
要让对方的每一步棋，都落在我已经算好的地方。
当天下午五点半，组里的另外三个人先后找了我。
先是徐朗，组里负责客户接待的，三十出头，跟何丽关系很近。
他拖了把椅子坐到我对面，两只手肘搭在我桌子边缘。
"苏若，听说你要走？"
"嗯。"
"哪家公司？"
"一家新公司。"
他皱眉，像在替我惋惜："盈隽这个平台不小，你就这么走了？"
我没接这话。
"你知道何姐培养一个方案的人要多久吗？"他换了个角度，"你走了，那些项目怎么办？"
"我做了交接清单。"
"清单顶什么用，"他有点急，"那些客户认你的人，不认清单——"
"他们认项目结果。"我说，"我在的时候项目是什么质量，接手的人做成什么质量，客户自然会判断。"
徐朗沉默了一下，换了副表情。
"苏若，你是不是觉得我们欺负你了？"
我抬起头看他。
"没有。"我说，"你们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
他不知道该怎么接，站起来走了。
接着是方璐，做媒体对接的，平时跟我说话不超过十句。
她放了杯奶茶在我桌上，奶茶店的袋子。
"和平分手嘛，"她笑着说，"去哪里都好。"
我看着那杯奶茶。
"谢谢。"
她走了之后，许茜探过头来，声音细如针线："何姐让方璐打听你去哪儿。"
我把那杯奶茶拿起来，喝了一口。
不错，玫瑰乌龙。
"喝奶茶不耽误，"我说，"打听也没用。"
最后来的是刘峰，组里年龄最大的，一直负责行业报告。
他在我旁边站了一会儿，没说话，最后只是轻轻说了一句：
"走之前跟我说一声，我送你。"
这是今天唯一一句让我有点意外的话。
我看着他，他已经转身走了。
我低下头，继续整理交接文件。
办公室的灯开始一盏一盏灭掉，人陆续散去。
最后只剩我一个人，和三份还没整理完的档案。
我把耳机戴上，让自己专心。
不是什么非走不可。
是因为，留着，才是真正的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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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周三早上，何丽带来了一个人。
我是快十点的时候注意到的。
她领着那个人从前台进来，走在前面，语气轻松，像是在陪一个老朋友参观。
那个人叫莫铮，盈隽的战略合作顾问，偶尔来开会，来了之后总是跟何丽关门谈很久，出来之后方案组的方向就会调整。
没有人知道他跟何丽是什么关系，只知道他的意见在公司内部比何丽的大一个级别。
他在何丽的陪同下走过开放工位区，扫了一圈，目光在我这里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我继续看我的文档。
十分钟后，会议室的门关上了。
又过了四十分钟，会议室的门再度打开。
何丽走出来，直接走到我工位旁边。
"苏若，开会，现在。"
我保存文档，站起来，跟进去。
会议室里只有莫铮一个人，坐在椭圆桌的一端，手里没有文件，也没有电脑。
他看着我进来，点了点头。
"苏若，"何丽在我旁边坐下，不等我落座就先开口，"莫顾问今天来，是有个项目想让你参与。"
"什么项目？"
莫铮开口了，声音很平，没有起伏：
"医疗器械整合营销的新赛道，我们正在搭建团队。你在盈隽做的两个案子我看过，结构不错。"
我没说话。
"这个项目你感不感兴趣？"他问。
"我申请了离职。"我说。
"我知道。"他说，"所以我今天来谈的，不是让你留在盈隽。"
我感到旁边何丽的背脊微微一紧。
"是一个新团队，独立运营，"莫铮继续说，"我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