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让他们都出来。"
"念姐……"
"我说，让他们出来。"
林小薇咬了咬嘴唇，冲里面喊了一声。
人从我的主卧、衣帽间、书房、次卧，一个一个走出来。
三十多个人。
我的定制礼裙穿在一个女生身上，裙摆被红酒泡湿了。另一个女生脖子上挂着我拍卖回来的红宝石项链，正在心虚地往身后缩。
还有人手上拿着我的限量包，里面塞着薯片袋子。
客厅站满了人，没一个敢说话。

我把手机上的截图翻出来，举到林小薇面前。
"你还解释什么，以为把我屏蔽了我就什么都看不见？"
那些大学生面面相觑。
有人先沉不住气了。
"小薇，你不是说这些都是你自己的吗？"
"对啊，你说这房子是你买的，衣服首饰也是你的，怎么现在来了个正主？"
"她还让我们随便穿随便戴，说不用客气。"
"所以这些东西全是别人的？林小薇你耍我们？"
林小薇的笑容挂不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又被我打断。
"你身上这件羊绒浴袍，巴黎定制，十五万。"
我指了指角落里那个背着我包的女生。
"她手上那只包，全球限量三十只，八十万。"
又指了指戴着红宝石项链的那个。
"这条项链，去年拍卖成交价两百二十万。"
"加**们身上其他的东西，总价过了三千万。不问自取就是偷，够报案了。"
这话一出，那些人慌了。
项链、包、裙子，稀里哗啦往下摘。
"林小薇你疯了吧，差点把我们害死！"
"她朋友圈天天炫富，我们还以为她真是千金小姐呢。"
"没钱装什么大小姐，骗子！"
我抱着胳膊看林小薇。
"我资助你八年，花了快上百万。你天天说要报答我，就是这么报答的？"
"偷我东西也就罢了，连我的男人你也偷。"
全场安静了一秒，然后炸了。
"男人也是偷的？"
"她朋友圈那个男朋友，也是假的？"
"不是假的，是偷来的！林小薇你也太不要脸了吧！"
林小薇脸涨得通红。
她低着头不说话，肩膀一抖一抖，像是在哭。
但我看得清楚，她抬起头的那一瞬间，眼睛里没有一滴眼泪。
她不装了。

"你们都给我闭嘴。"
林小薇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一个调。
所有人都被她吓住了。
刚才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女孩消失了，站在我面前的是另一个人。
她撩了一下头发，歪着头看我。
"念姐，你供我读书这些年，我确实要谢谢你。但你也别把自己摆得太高。"
"你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你有的东西，我也该有。"
她从茶几上拿起手机，晃了晃。
"你以为我只是住了你的房子、穿了你的衣服？"
"我把你书房里的东西都翻过了，你的客户名单、你的合作合同、你的私人相册，全都看了。"
我心头一跳。
她打开手机相册，翻出几张照片递到我面前。
是我和几个年长男性的合照。
有些是在拍卖会上，有些是在酒庄晚宴上，有些是在高端私人聚会上。
其中一张，我挽着一个男人的胳膊，笑得很开心。
另一张，我亲了一个男人的脸颊。
林小薇把手机收回去，笑了。
"念姐，你这些照片，可真精彩。"
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对面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方小姐，我是物业管理处的何主任。您名下这套房产最近有异常活动记录，请问您是否知情？"
他叫我"方小姐"。
我看了一眼林小薇，她正盯着我看，没听到电话内容。
"我知道了，晚点再说。"
我挂了电话。
林小薇不知道我姓什么，也不知道这套房子真正登记在谁名下。
她以为她翻遍了我的书房就掌握了我所有的底牌。
可她连牌桌都没上。

林小薇走到客厅中央，把手机连上了投影仪。
大屏幕上，我和那几个年长男性的合照被放大投了出来。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