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下。
林婉宁摸了摸肚子，含羞带怯地看了顾临渊一眼。
"也才两个月，还没坐稳呢。"
顾临渊的表情难得柔和。
"我已经让太医专门看着了，你放心。"
他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过话。
哪怕当年我怀顾衍的时候，被人下药，差点一尸两命。
可他只说了一句："你是攻略者，死不了的。"
我吃完那碗白饭，回了小院。
蹲在院子角落里，吐了。
**章
寒冬腊月，林婉宁提议去城外的清风观为腹中孩子祈福。
顾临渊欣然应允。
"沈若晚，你也去。"
他说这话的时候看都没看我。
"徒步上山，三步一跪九步一拜，诚心为孩子祈福，也算是赎罪。"
赎什么罪？
我没有下毒，也没有害过任何人。
可没有人问我。
出发那天，林婉宁裹着厚厚的裘衣，坐在暖轿里。
而我穿着单薄的夏衫，站在风里。
"柔儿体弱，经不起寒。你嘛，素来身子好，穿少些也不妨事。"
顾临渊看了我一眼，语气淡漠。
只有我自己知道，生顾衍的时候我就伤了根本。这些年药不离口，怕他担心，我一直瞒着。
他却说我身子好。
山道又陡又长，积雪没过脚踝。
膝盖跪在石阶上，刺骨的痛顺着骨缝往上窜。
三步一跪，九步一拜。
早年替他挡刀的那条腿，一到冬天就使不上力，此刻每跪一次都在打颤。
暖轿在身边停了一会儿。
帘子掀开一角，林婉宁露出半张脸。
她腰间挂着一枚翠玉簪子，我一眼就认出来。
那是当家主母的信物，从前是我的。
顾临渊亲手从我发间拔下来，**了她头上。
那天他说的话我记得清清楚楚。
"你善妒狠毒，不配做我顾家的主母。"
"姐姐走慢些没关系，不过诚心最重要呢。"林婉宁的声音从轿子里飘出来，"说起来，姐姐上一个孩子……唉，也是命不好。"
我跪在雪地里，攥紧了拳头。
那个孩子。
我怀的第一个孩子。
若不是林婉宁一封假信把我骗到城外荒郊，我不会早产，那个孩子也不会没了。
我亲眼看着那个还没成形的小东西，裹在血布里被人端走。
顾临渊却说："那是意外。"
意外？
后来我才知道，那封信就是林婉宁写的。
可我拿不出证据。
"她自己的命不好，和别人有什么关系。"
顾临渊站在山腰上，面无表情地说了这句话。
我的膝盖已经渗出了血，浸湿了裙摆。
"走快些。"
他不耐烦地催促，还派了两个家丁摁着我的肩膀。
"咚。"
"咚。"
一下又一下，额头磕在石阶上。
裙子底下，拖出一道细细的血痕。
上一次我跪在地上，是在战场上替顾临渊求援兵。
这一次，却是他逼我为另一个女人的孩子跪拜。
第五章
山顶忽然滚下来几颗碎石。
我抬头望去。
顾衍站在上面，小手里攥着石子，一颗一颗往下丢。
"姨娘怎么这么慢，是不是偷懒了？"
一颗石子砸在我额头上，立刻肿起一个包。
我没有躲。
躲了也没用，身后的家丁不会让我躲。
"继续跪，别让大人等急了。"
我拼着最后一点力气爬起来，天旋地转，脚下一滑，踩在一颗碎石上。
整个人翻滚着摔下了十几级石阶。
后脑磕在石头上，眼前一阵阵发黑。
系统的声音又响了："攻略值下降至42%。警告，宿主生命值过低。"
我不想听。
迷迷糊糊间想起了从前。
那年顾临渊为了给我做一支生辰簪子，跑遍了三个州府找玉匠。
回来的时候浑身是伤，手里却紧紧攥着那支簪子。
"若晚，以后每年生辰，我都给你做一支。"
后来那些簪子，全被他收走了。
听说给了林婉宁。
我张了张嘴，尝到了血味。
"又来这套？"
顾临渊的声音从上方传下来，很远。
他让人把我抬回去，丢在偏院的床上。
"你不是攻略者吗？又死不了。当年替我挡那一刀不是也活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