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五一劳动节那天，我被公司扫地出门，发消息给妻子，她只回了两个字："知道了。"十分钟后，一个电话打进总裁办公室，对方说：我们要重新考虑那份四点八亿的战略合同。
被人嫌弃是什么感觉？
就是你把三年的心血摆在桌上，对方连看都不看，直接把纸箱扔过来。
"林晚，把东西收一收，今天必须走人。"
人事主管沈燕拍着桌子，声音大得整个开放办公区都听得见。
我抬起头，看着那只方形纸箱落在我键盘上，把屏幕都震亮了。
今天是五月一号。劳动节。
全公司休假，就叫我一个人来**离职手续。
"沈主管，我的劳动合同到十月份。"
"合同上有绩效末位淘汰条款。"沈燕把一份文件推过来，"你连续两个月绩效垫底，符合**条件。"
"我的项目刚交付，客户评分九十二分。"
"那是上个季度的事了。"沈燕翻着文件，"最近两个月，你有三个任务没按时提交，还两次拒绝加班安排。有记录的。"
我没说话。
那三个任务是赵怀林临时***的，原本不在我职责范围内。两次加班是因为父亲住院，我请了假。
这些解释，此刻都没有用了。
"签字吧。"沈燕把协议摆到我面前，"签了有赔偿，不签我们法务会联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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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动节的上午，大楼里很安静。
连楼道里的清洁工都放假了，地板上落着昨天没扫完的灰。
我拎着纸箱站在电梯口，里面装了几本书、一个水杯、一叠便利贴。
三年，就这点东西。
手机震了一下。是我发给妻子方玲的消息，显示已读。
过了一会儿，她回了两个字："知道了。"
没有问号，没有感叹号，没有别的。
就两个字。
我盯着屏幕看了大概半分钟，电梯门开了，又关上了，我没动。
再往上看，是公司总裁傅达明的办公室楼层。
今天他也在。我出来的时候，看见他正带着几个高管去谈一笔合同，步子迈得很大，说话声音很响："今天必须把协议敲定，这个项目是今年的基本盘！"
那个项目，四点八亿。
合作方是锋程集团。
我在华盛传媒做了三年品牌策划，做过的最大单子，就是给锋程集团策划过一次发布活动。
傅达明当时还专门发邮件感谢过我。
现在那封邮件还存在我收件箱里。
电梯门再次打开。我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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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大楼，阳光很烈。
五一假期，路上全是出来玩的人，有推婴儿车的，有手牵手逛街的，有扛着相机去拍花的。
我站在公司门口，拎着纸箱，看着这些人。
手机又震了，财务发来一份结算明细。
工资八千二，年假补贴六百，经济补偿金一万八，合计两万六千八。扣除"绩效违约金"两万三千五百，实际到账：三千三百元。
我一条条看那些扣款名目，都是我签字确认过的。
签字的时候，赵怀林站在旁边，不停地说："赶紧的，别耽误时间。"
我没细看就签了。
现在细看，心里只剩苦笑。
手机响起来，是拨出去的电话，方玲接了。
"喂。"
她的声音很平，像在接一个普通工作电话。
"方玲，我被开除了。"
"我看到你消息了。"
"你就……没什么要说的吗？"
"能说什么？"她停顿了一秒，"林晚，我正好今天也想跟你谈件事。"
我的胃往下沉了一截。
"什么事。"
"我们离婚吧。"
大街上的人声和车声全部变成了**，像隔了一层玻璃。
"方玲……"
"我想了很久了。"她的声音依然很平，"不是因为你今天被开除，是我早就想说了。你被开除只是一个时机。"
"什么叫时机——"
"林晚，你今年三十四岁，做了三年普通策划，工资八千出头。"她说，"我不是嫌你挣得少，我是觉得，你这个人没有进取心。你满足于现状，而我不想一直这样下去。"
"我有在努力——"
"努力的人不会被末位淘汰。"她说，"协议我让律师朋友帮我拟了。你看一下，我们都利落一点。"
说完，挂了电话。
一分钟后，一份文件发过来。
我点开看。
房子写的她的名字，车子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