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息很短，只有一句话。
“别去青杉山，危险。”
我瞳孔一缩。
谁？
是谁发的？
是那个护士吗？
她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
她又怎么知道我要去青杉山？
我立刻回拨过去。
电话通了。
但响了很久，都没人接。
然后，被直接挂断了。
我再打过去，提示对方已关机。
一股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我。
我的行程，暴露了。
有人在监视我。
是徐静吗？
她在我手机里装了定位？还是……
我不敢再想下去。
列车正在高速行驶，可我却感觉自己像被困在了一个封闭的盒子里。
前面是未知的危险。
后面，是我已经回不去的家。
我该怎么办？
是现在下车，还是继续前进？
就在这时，徐静的电话打了过来。
我犹豫了一下，接通了。
“老公，你到哪里了？”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
“刚上车。”
“哦，那就好。对了，跟你说件事。”
徐静的语气，突然变得很轻松。
“我堂哥卫东，你还记得吧？就是上次在青杉山救了你的那个。”
我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记得，怎么了？”
“他正好要来我们市出差，我就让他来咱们家住几天，顺便帮我们看看婚礼的事。”
“他大概，明天下午就到了。”
我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
卫东。
他要来我家。
那个“恰好”出现，救了我一命的英雄。
现在，他要来了。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只觉得天旋地转。
一张无形的大网，已经悄然收紧。
而我，就是网里的那条鱼。
04
**到站。
我走出一个小小的车站，一股潮湿的山区空气扑面而来。
青杉山。
时隔一年，我又回来了。
心境，却天差地别。
上次来，是和心爱的女人庆祝周年。
这次来，是调查她可能对我的**。
我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归鸟居。”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
“归鸟居？那个民宿早就不开了。”
我的心一沉。
“不开了？什么时候的事？”
“就去年吧，老板好像把院子卖了，人也不知道去哪了。”
完了。
唯一的线索，断了。
我不甘心。
“麻烦你送我过去看看，我想找那家老板有点事。”
“行吧，不过可不一定有人。”
车子在蜿蜒的山路上行驶。
路边的景色和我记忆中一模一样。
可我的心里，却只剩下一片荒芜。
如果找不到那个护士，我该怎么办？
难道真的要回去，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和徐静结婚？
不。
我做不到。
车子停在了一个熟悉的院子门口。
就是这里。
归鸟居。
院门紧锁，上面挂着一把生锈的铁锁。
招牌还在。
那只翅膀破碎的木雕鸟，在风中静静地立着，像一个无声的嘲讽。
我付了钱，下了车。
司机摇下车窗。
“小伙子，这里真没人，早点下山吧，天黑了不好打车。”
说完，车子就开走了。
只剩下我一个人，站在这座死寂的院子前。
我绕着院墙走了一圈。
墙很高。
里面静悄悄的，听不到一点声音。
真的没人吗？
我不信。
我退后几步，看到旁边有一棵大树。
树枝正好延伸到院墙上方。
我把背包扔到一边，深吸一口气，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
翻过墙头，我跳进了院子。
院子里杂草丛生，一片破败。
但那些木雕，还都摆在原来的地方。
上面落满了灰尘和落叶。
我走到屋子门口，门也锁着。
我推了推窗户，纹丝不动。
我心里越来越凉。
难道，他们真的已经搬走了？
就在我准备放弃的时候，我看到了木工房。
那是老板平时工作的地方，就在主屋的侧面。
一扇小门。
我走过去，试着推了一下。
门，开了。
里面光线很暗，弥漫着一股木屑和尘土的味道。
各种工具散落在桌上。
地上堆满了半成品的木雕。
我走进去，借着手机的光，四处查看。
突然，我的光束停在了一个角落。
那里，立着一个新完成的木雕。
雕的是一个人。
一个女孩。
跪在地上，双手捂着脸，身体在剧烈地颤抖。
她的脸上，全是泪水。
那是一种绝望到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