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冷静得像在做学术讨论，“老师的子女在一些场合有优先权，这是业内默认的……”
“放屁！”
方念初极少失态，可此刻她控制不住。那些隐忍、委屈、不甘，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那份规则我背得滚瓜烂熟，根本没有这一条！姜策，你明明知道我为了这个奖付出多少，你明明知道我需要它保研，你明明知道……”
方念初往后退了一步，拉开和他的距离。她忽然觉得很累，不是身体上的累，是那种从骨子里往外渗的疲惫。她喜欢他这么多年，小心翼翼**着自己的心思，以为至少能换来他的尊重。
原来在他心里，她排在很多人后面。
“算了，”她抹了一把眼泪，声音哑了，“你说得都对，我说不过你。”
她转身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廊里传来她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姜策站在办公室里，看着那扇半开的门，半晌没动。
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然后坐下，继续批改论文。
没关系，他想。她气几天就好了。从小到大，哪次不是这样？
3 生日宴年情断
日子一天天过去，姜策从没有找过她。一天，两天，三天…… 整整一个月。没有消息，没有道歉，没有解释。
方念初把自己埋在书本里，强迫自己不去想，不去念，不去期待。可每当夜深人静，那些回忆就像潮水般涌来，将她淹没。
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双方父母见面时，总笑着说以后要做亲家。她从小就跟在他身后，姜策哥哥长，姜策哥哥短，他是她的光，是她的信仰，是她整个青春的执念。
她以为，总有一天，他会回头看见她。可现在她才明白，有些光，从来不会为她而亮。
转眼到了姜策的生日。方念初心里还存着最后一丝奢望。她记得他所有喜好，提前半个月就开始准备，想给他一个惊喜，想借着生日，把所有矛盾都化解。
她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音有些嘈杂，隐约能听到女生的笑声。
“有事？” 姜策的声音依旧冷淡。
“姜策，你生日……” 方念初喉咙发紧，“我想给你办个生日宴。”
“不用了。” 他打断她，语气没有半分犹豫，“见微已经帮我安排好了，就在云顶酒店。”
方念初的心，一点点沉到底，冷得结冰。
“所以，你不需要我了，是吗？” 她轻声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姜策毫无温度的回答：“你不想来就不用来。”
不想来就不用来了。原来，她连出席他生日宴的资格，都没有了。
这时，电话里传来温见微娇滴滴的声音：“姜老师，谁呀？是不是念初？你快跟她说，一定要来哦，我特意给她留了位置呢～”
刻意的温柔，**裸的挑衅。
方念初直接挂断了电话。眼泪终于决堤，无声地滑落。
十年深情，一朝散尽。这一天，她的青春，死在了姜策二十六岁的生日里。
4 梨园惊梦枪定缘
六月的夜晚，风里带着燥热，霓虹灯把整条街照得流光溢彩。她穿了一条藏蓝色的棉麻长裙，头发随意披散着，手里拿着一杯喝了一半的柠檬水。
街上很热闹，到处是结伴而行的情侣和朋友，只有她一个人。
她没有回家，因为爸妈问她今天怎么没去姜策生日宴的时候，她不知道怎么回答。她也没有去找任何人，因为她忽然发现自己好像没有什么朋友——喜欢姜策这些年，她的生活几乎都围着他转，把自己的圈子过得越来越窄。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经过一家又一家店。
然后她看见了一盏灯。
那盏灯挂在一扇朱漆木门的上方，灯笼是古铜色的，上面写着两个瘦金体字——“梨园”。
方念初停下脚步。她在这个城市生活了二十多年，居然不知道有这样一个地方。门是敞开的，里面隐隐约约传来胡琴声，像是什么东西在挠她的心。
她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
穿过门廊，里面是一个开阔的院落，正对面是一座古色古香的戏台。戏台上灯火通明，台下摆着几十把太师椅，坐了不到一半的人。大部分是老年人，偶尔有几个年轻人，都安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