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死对头不一样

我爸一个电话，我就得嫁给我的死对头沈行舟。
我认了。
可他们在联姻宴上联手做局，逼我当场点头。
我也认了。
直到我发现，这场婚姻从头到尾都是一盘棋，而我是棋盘上唯一被蒙住眼睛的棋子。
那一刻，我把预定好的“乖巧女儿”剧本摔在地上。
他们想下棋是吧。
来，这盘棋，我陪他们下到底。
1
联姻的消息，是我爸陆伯庸用微信通知我的。
原话是：“下周六，和沈家老二订婚宴，你准备一下。”
不是商量。
不是询问。
是一份已经盖好章、只等我签字的通知。
我当时正在公司替继弟陆子昂擦**。
他上个月接手的那个项目，供应链被他搞得一塌糊涂，三个供应商堵在楼下要尾款。
我一边翻合同找漏洞，一边回了我爸一条：“我考虑一下。”
消息发出去两秒。
电话就响了。
“考虑？”
陆伯庸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不大，但字字都在敲钉子。
“之怡，你最懂事的。沈家门第配你绰绰有余，你弟弟还没站稳，陆家现在需要沈家的渠道。你总不能让爸爸难做吧。”
我握着电话，看着电脑屏幕上替陆子昂修改的**版方案。
懂事。
我最懂事了。
从小到大，所有人提起陆家大小姐，都是这句话。
懂事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继母沈月如说“你弟弟需要这个”，我就得把自己的核心团队拱手相让。
意味着陆子昂捅了篓子，第一个被叫去收拾残局的是我。
意味着我创业三年做起来的项目，在公司年报里归入了“家族业务协同”，负责人写的是陆子昂的名字。
我都认了。
因为沈月如总说：“之怡，这个家不会亏待你的。”
因为陆伯庸总说：“你是姐姐，让着点弟弟。”
我以为只要足够有用，这个家总会有我的位置。
“好。”
我说。
电话那头，陆伯庸的语气立刻松弛下来。
“爸爸就知道，之怡最让家里省心。订婚宴在下周六，沈家那边会送礼服过来，你——”
“我来安排。”
我挂了电话。
办公室很安静，只有电脑散热的风扇声。
我看着窗外***的夜景，想起二十三岁那年，我拿着创业计划书找陆伯庸要天使轮融资，他看了三页就放下，说：“女孩子不用那么拼，进集团帮帮你弟弟。”
当时我没有反驳。
因为继母在旁边笑盈盈地说了句：“之怡最懂事了。”
那根弦，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绷上的吧。
一根叫做“懂事”的弦。
绷了整整二十七年。
我关上电脑，没再改那份替陆子昂擦**的方案。
让它烂在那儿好了。
2
沈家的礼服第二天就送到了。
不是助理送来的。
是沈行舟本人拎着盒子，大剌剌地推开了我办公室的门。
“陆大小姐，试衣服。”
他把盒子往沙发上一扔，自己也往沙发上一坐，翘起二郎腿，活像个来收保护费的。
沈行舟。
京城二代圈子里，提起这个名字，所有人第一反应都是：别惹他。
不是因为多凶。
是因为你永远搞不懂他的路数。
他在公开场合可以一个月不露面，也可以连续三天出现在同一家酒吧的同一个卡座，什么都不干，就看着手机。
有人说他是沈家最不成器的二少爷。
也有人说沈家这几年能在新能源赛道切下那么大块蛋糕，背后操盘的都是他。
我分不清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我只知道，从我读大学进圈子开始，沈行舟和我就没对付过。
我第一次参加二代聚会，他就当众说了一句：“陆家姐弟挺有意思，姐姐负责干活，弟弟负责领奖。”
我当晚回去哭了。
后来就不哭了。
因为发现哭没用。
我开始反击，在朋友圈暗讽他“游手好闲”，在饭局上截过他的话头让他下不来台，在两家有业务交叉的项目里没少给他使绊子。
闹得最凶的那次，我气急之下用他手机发了条朋友圈。
内容是：“猛烈负心汉，妻夹断负心汉。”
还@了所有人。
他清空了三天朋友圈。
这件事后来被圈里人笑了大半年。
现在要我嫁给这个人。
“我**。”
我没看盒子。
沈行舟也不急，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份文件，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