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的专属。 每天早上，我用它烧一壶热水，洗手的时候能暖和些。 这些小动作，只有我知道是为了谁。 我开始琢磨一件事。 刘学武的心思，我不是看不出来。 两年前那碗汤面，不是心血来潮。 他回来也不是因为混不下去。 他是冲着我来的。 可王春玲克扣我的粮、扣我的工分、拿我当牛马使唤，她凭什么？ 就凭她是婆婆？ 我男人都死了，她还要把我拴在这院子里当免费长工？ 我决定做一件事。 那天晚上他照例翻窗进来。 我没有像往常一样缩在被子里。 我坐在炕上，散着头发，借着月光一下一下梳。 他进来的动作明显僵了。 "你今天……" "天热，睡不着。" 我没看他，把头发拢到一侧肩膀上，露出一截后颈。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他喉结滚了一下。 "唐果儿。" "嗯？"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我终于转过头看他。 我笑了。 不是那种讨好的笑，也不是忍气吞声的苦笑。 是那种明知道火烧到眉毛了，还往里头添柴的笑。 "二叔，你说呢？" 他眼神暗了。 暗到像要把人吞进去。 他一步跨过来，手撑在我身侧，整个人罩下来。 鼻尖几乎碰到我的。 "你在点火。" "是你先翻的窗。" 他的呼吸喷在我脸上，灼烫的。 最后他只是攥了一下我的手腕，重重撂下，转身跳窗走了。 窗户在夜风里晃了两晃。 我摸了摸手腕上被攥出来的红印，心里踏实了。 鱼上钩了。 但我要的不只是这个。 我要他站到我这边来，堂堂正正地站。 让王春玲知道，她手里的牌，没有她以为的那么好。
第三章 嫁老鳏夫
王春玲果然出招了。 比我预想的还快。 第三天早上，她让刘翠翠叫我去堂屋。 桌上摆了两盘花生米，一壶酒，对面坐着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 五十出头，指甲缝里嵌着黑泥，一双眼睛在我身上扫来扫去，跟秤砣称肉似的。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 他开口了，声音里带着评估的意味。 "嗯，模样是不差，就是命硬，克夫。" 王春玲坐在上首，端着茶杯慢悠悠地说。 "不碍事，我前头死了三个老婆，命硬的正好跟我配。" 那男人嘿嘿笑了两声，笑得我胃里直翻。 张德发。 隔壁村有名的老鳏夫。 死了三个老婆，传闻每一个都不是正常死的。 有人说是打死的，有人说是累死的。 反正没一个人敢嫁给他。 现在王春玲要把我塞过去。 "妈，这是什么意思？"我站在门口，指甲掐进了掌心。 王春玲放下茶杯，脸上的皱纹拧成一团。 "什么意思？你守着空房白吃白喝两年了，我刘家不养闲人。张家出三千块彩礼，够抵你这几年的饭钱了。" 三千块。 我两年的苦力，两年的打骂，两年的冷饭咸菜，在她眼里就值三千块。 "我不嫁。" "由不得你。"王春玲冷笑，"你的户口在刘家，你的身份还是我儿媳妇。我说嫁，你就得嫁。" 张德发站起来，歪着身子朝我走了两步。 "小媳妇，跟着我不亏，我那边有三间大瓦房，比你这破寡妇屋强多了——" "滚出去。" 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冰冷，平静，像冬天河面下的暗流。 刘学武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院子里。 他手里拎着一把斧头——刚才劈柴用的，刀口上还粘着木屑。 张德发被他的眼神看得往后退了一步："你是谁？" "她男人的弟弟。" "哦，小叔子啊，那这事跟你没——" 刘学武把斧头往门框上一嵌，"咚"的一声，木头开裂。 "我说滚。" 他没提高嗓门，但张德发腿肚子哆嗦了。 那种感觉我理解——刘学武看人的时候，不像在看人，像在看一个需要处理的东西。 张德发走的时候连酒杯都打翻了。 王春玲气得直拍桌子："老二！你疯了！三千块钱你给我赔！" "三千块？" 刘学武从兜里掏出一沓钱，数都没数，扔在桌子上。 "够不够？不够我再加。" 王春玲愣住了。 "你哪来的钱？" 他没回答。 转身路过我的时候，低声说了一句。 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