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走前说我不可理喻。
说他只是犯了男人都会犯的错。
说他已经很努力平衡两个家。
两个家。
他说得那么顺口。
像那不是刀，是一个工作安排。
下午去接航航时，我提前擦了脸。
怕他看出来。
可孩子很敏感。
他上车后，第一句话就是：“爸爸骂你了吗？”
我心里一疼。
“没有。”
他说：“妈妈，你又骗我。”
我握着方向盘。
“一点点。”
航航没有像平时那样纠正我长鼻子。
他低头扣安全带。
“我以后不去那个家了，可以吗？”
“可以。”
“妹妹生日也不去？”
“不去。”
“爸爸说，不去不礼貌。”
我说：“你不想去，就可以不去。”
他像听见了一句很难懂的话。
过了很久，才小声问：
“小孩也可以不想吗？”
我鼻子一酸。
“可以。”
那天晚上，我没有再问航航任何关于嘉禾蓝*的事。
我给他煮了番茄鸡蛋面。
他吃了一小碗。
睡前，他把画本塞进枕头底下。
像藏一个秘密。
我没有拿。
等他睡着后，我才轻轻抽出来。
我把每一页拍照。
存在云盘。
然后开始查林致远的工资流水。
他有两张***。
工资卡是我知道的。
每个月到账后，他会转一部分给我。
他说公司效益不好，到账少。
可我翻了他落在书房里的**APP登录记录。
年收入比他说的多出二十多万。
那二十多万去了哪里？
我不知道。
但我开始知道怎么找。
第二天，我去了银行。
我们婚后共同办过一张房贷卡。
柜台查不出他的私人流水。
但查得出房贷信息。
客户经理看着电脑，问我：
“你们去年做过二次抵押？”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二次抵押？”
她抬头。
“这套房去年十一月**过抵押贷款，借款金额八十万，贷款人是林先生。”
我坐在椅子上。
手脚冰凉。
去年十一月。
林致远跟我说**身体不好，要做检查。
我把我妈给我的金镯子卖了三万二，转给他。
他说：“老婆，辛苦你了，等我奖金发下来补给你。”
那晚，他抱着我。
我还觉得日子苦一点没关系。
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