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了一架。她说如果不让她做点事情，她活着跟死了没区别。」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子，在我胸口狠狠划了一下。
「我没办法，只能让人事部暗中安排，给她分最轻的活，工资按正常标准发。所有人都不知道她的身份，包括食堂的其他员工。」
刘建明走回办公桌前，坐下来，看着我。
「顾诚，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
我摇头。
「今天早上六点，我妈给我打电话。」他的语气变了，不再是质问，而是一种我从没在他脸上见过的东西，「她说昨晚有个年轻人在食堂陪她聊了很久，还说要给她盖房子。她在电话里笑了很久。」
刘建明停了一下。
「六年了，我第一次听她笑成那样。」
我站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
「所以你真的想给我妈盖房子？」他突然问。
「啊？」
他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我妈不缺房子。她缺的，是有人真心实意跟她说说话。这些年我忙到连吃饭的时间都要算计，以为给她最好的物质条件就够了。可她要的，我从来没给过。」
他看着我：「你愿不愿意帮我一个忙？」
「您说。」
「继续像昨晚那样对她。把她当一个普通的食堂阿姨，不要让她知道你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陪她聊聊天，关心关心她。」
「还有。」他补了一句，「她身体不太好，有高血压和低血糖，但死活不肯说，硬撑着。你帮我留意一下。」
「好，刘董。」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我的腿都有点软。
不是害怕，是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堵在胸口。一个身价几十亿的董事长，用这种方式求我照顾他的母亲。这件事怎么想怎么魔幻，可偏偏又真实得让人心酸。
从那天起，我养成了一个新习惯。
每天下班后不急着走，在食堂多待一会儿，等刘姨收工了，陪她坐一坐。
刚开始我还有点别扭，说话小心翼翼，生怕露馅。但刘姨这个人天生有一种让人放松的能力，聊着聊着我就忘了她的特殊身份，真的把她当成一个普通的长辈。
「小顾，你今天又没吃晚饭吧？」
这天傍晚，刘姨从后厨端了一碟炒饭出来放在我面前。
「食堂关门了，就剩这点料，凑合吃。」
我夹了一口，愣住了。
这炒饭的水平，完全不像食堂出品。米粒颗颗分明，鸡蛋裹得均匀，葱花的火候恰到好处，还有一股说不出的鲜香。
「刘姨，您这手艺也太好了吧！」
「瞎做做。」她坐在对面，看着我吃，「我年轻的时候可是学校里做饭最好的老师。」
「您以前是老师？」
「小学老师，教了十八年语文。」刘姨的表情松了下来，「后来老伴身体不好，我就提前退了，专心照顾家里。」
「那您肯定很会教孩子。」
「还行吧。」她笑了笑，「我这辈子最骄傲的事，就是把儿子供出来了。他小时候我们穷，住那种老**楼，冬天漏风夏天漏雨。我白天上课，晚上给人缝衣服赚外快，硬是没让他缺过一本书。」
我停下筷子。
这说的不就是刘建明吗？
「您儿子一定很出息。」我说。
「出息是出息了。」刘姨的表情忽然暗了一瞬，「就是忙，太忙了。」
她很快又笑起来，拍拍我的手：「吃饭吃饭，别光顾着说话。」
我低头扒饭，心里不是滋味。
就在这时候，食堂的侧门被推开了，进来一男一女。
男的是运营部的赵磊，钱锋副总的心腹。女的是我的直属上司、营销总监周颖。
赵磊扫了一眼食堂，看见我和刘姨坐在一起，笑了一声：「哟，顾诚，怎么跟食堂大妈混一块儿了？」
周颖看了我一眼，没吭声。
刘姨站起来，客气地说：「两位领导好，食堂已经关了，要是想吃点什么我去看看还有没有——」
「不用了。」赵磊摆摆手，看都没看她，拿了瓶冰柜里的水就往外走，「老**，冰箱门关好了。」
那语气，跟使唤佣人一样。
刘姨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秒，但很快又恢复了，弯腰去关冰箱门。
我筷子攥紧了。
「赵磊。」我叫住他。
他回过头：「干嘛？」
「人家帮你拿水，你一句谢谢都没有？」
赵磊挑了下眉毛：「跟食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