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和“付出”补丁。我总以为，只要我运行得足够稳定，提供足够多的“服务”，这个系统就能一直运转下去。
那张照片，像一种从未见过的、暴力到极致的病毒，瞬间击穿了所有防火墙，让整个系统蓝屏，死机，再也无法重启。
我走到卫生间，用冷水冲了把脸。抬起头，镜子里的男人眼眶有点红，但眼神是干的。我拿出手机，先把那张照片保存到云端一个加密文件夹，然后截屏了苏婉那条“在闺蜜家”的微信。接着，我点开短信，把过去几个月秦霄发来的那些“偶遇问候”一条条翻出来。
“你老婆最近胃口不好？她以前可爱吃我煮的粥了，生病时只认我那口。”
“听说你们还没孩子？真可惜。她跟我在一起时说过，最喜欢小孩，想生两个，一男一女。”
“林深，有时候我真替苏婉不值。她那么好的女人，该过更好的生活。”
以前我只当是**嗡嗡，恶心，但伤不了人。我甚至没跟苏婉提太多，怕她觉得我小气，怕引发不必要的争吵。我把这些短信，连同之前行车记录仪里导出的、秦霄在停车场挑衅的音频片段，一起打包，上传。
然后，我打开手机银行，看了看余额。今天刚到账的十万块项目奖金，数字还没看热乎。前天，苏婉跟我说，她弟弟看中了辆车，首付还差十万，未来小舅子结婚是大事，我这当**的一定要帮忙。钱转过去的时候，我没多问一句。我身上这件衬衫，还是前年买的，洗得领口有些发白了。苏婉上个月逛商场，给我拍了件一千多的衬衫照片，我说太贵了，有这钱不如给你买条新裙子。她当时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我拨通了苏婉的电话。忙音响了五声，她才接起来，**音有点嘈杂，隐隐有音乐声，不像是在谁家里。
“喂？干嘛呀，我都睡了。”她的声音带着刻意压低的慵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我看着镜子里自己平静得可怕的脸，听见自己的声音平稳地滑出去：
“我看见照片了。回来吧，我们离婚。”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连那点虚假的**音都消失了。过了好几秒，传来她急促的呼吸声，然后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地刺破寂静：
“林深你TM什么意思？！什么照片？你发什么神经！我在菲菲家！你是不是又听谁胡说八道了？”
“你家菲菲的卧室床头，放着男人的西装？”我打断她，语气没什么起伏，“苏婉，我眼睛不瞎。回来，我们面对面谈。或者，你可以等我把我收集的东西，先发给**妈，还有秦霄**看看。”
“你……你收集什么？林深你敢！你疯了！”她的声音开始发抖，夹杂着愤怒和恐慌。
“我没疯。”我说，“疯的是你们。给你半小时，不回来，我就开始发。你知道我做得到。”
我挂断电话，把她号码暂时拉黑。走到客厅，在苏婉最喜欢的那张羊毛地毯上坐下。地毯很软，是她挑的，说光脚踩上去舒服。我打开随身带的笔记本电脑，连接上一个加密的私人存储空间。过去这大半年，心里那点不安像水底的暗礁，偶尔会硌一下。我不懂那些情情爱爱的弯弯绕绕，但我知道保护自己。一些关键的对话录音，一些转账记录的截图，一些她言行前后矛盾的时间点笔记……零零碎碎，像散落的拼图碎片，我一直没勇气去拼出全貌。
今晚，不需要勇气了。我打开一个空白文档，开始冷静地敲下时间线。从第一次发现秦霄给她发暧昧信息（她当时说是对方一厢情愿，她已拉黑），到停车场划车，到那碗“膳轩”的海鲜粥，到我妈打电话问孩子时她的回答，再到今晚这张照片和她那条微信。时间，地点，人物，可能的动机，一条条，清晰，冷酷。
我甚至根据《民法典》，草拟了一份简单的离婚协议要点。夫妻共同财产梳理（房子是我婚前首付，但婚后共同还贷部分），她可能存在的转移资产行为（那十万），以及因与他人同居可能导致的损害赔偿请求。我不是法律专家，但基本的常识和检索能力我有。这些冰冷的条文，此刻比任何哭喊争吵都更有力量。
玄关传来钥匙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