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就是条丧家犬！我连死都是一个人咽气的她都不知道——”
苏清颜生生掐住了心里某个正在松动的弦。
她站起身，拉过行李箱的拉杆，动作干脆利落。
“那四天后去民政局见。协议我先带走，你签完字的那份自己留着。”
“不行。”
陆则衍脱口而出，声音里难得地带上了一丝急切。
“协议不能让她带走！万一她想找律师提前审核呢？万一她改了主意直接**离婚呢？不行，协议必须留在我眼皮底下，我得亲眼看着它不被执行……”
苏清颜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她嘴角甚至还挂着淡淡的笑。
“陆则衍，你变了。”
陆则衍心头猛地一跳。
“她发现了？不可能，我重生的事天知地知我知，她怎么会——”
“变得比以前更奇怪了。”苏清颜把话说完，拉开门，“冷静期结束后见。”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听到身后传来男人压抑的闷哼，像是一拳狠狠砸在了墙上。
“苏清颜，我上辈子欠你的，这辈子拿命还，行不行？”
电梯门缓缓合拢。
苏清颜靠在轿厢壁上，闭上了眼睛。
她应该哭的。三天前她还会哭，签那份协议的时候哭得差点背过气去。可现在她的眼睛干涩得像沙漠，一滴泪都挤不出来。
她能听到他的心声。那个伤害了她六年、冷落了她六年的男人，此刻正在公寓里后悔得捶墙。
他的每一个心声都在说爱她、求她、跟她道歉。
可那又怎样呢？
六年。
六年里她做过多少次梦，梦到他回心转意，梦到他终于看见她的好，梦到他说一句“对不起”。可每一次醒来，身边都是空的，客厅是冷的，他的手机里永远有林薇薇的消息。
她花了六年才学会一件事——他不值得。
现在他回来，说他错了，说“前世”他被骗了，说他爱她，说他要拿命还。
真是可笑。
手机震了一下。
林薇薇发来消息：
“清颜姐，则衍哥哥今天推了我的约会在家陪你呀？好羡慕你哦。不过你们都要离婚了，他可能只是可怜你吧，不要想太多啦^_^”
下面附了一张截图——她和陆则衍的聊天记录。她发了好几条暧昧消息，陆则衍一条都没回。但林薇薇把“未读”状态裁掉了，只留下那些文字：
“则衍哥哥我想你了。”
“你什么时候来看我嘛。”
“上次送的项链我好喜欢，每天都戴着呢。”
换作以前，苏清颜会哭，会找陆则衍对质，然后陆则衍淡淡说一句“你别理她”，林薇薇就会适时出现哭着说“清颜姐你不要误会”，最后所有人都觉得是她无理取闹。
现在，苏清颜看着这条消息，只是平静地按灭了屏幕。
她不需要再证明什么了。
她知道真相。前世、今生、来世，真相只有一个：陆则衍是个**，而她不想再做他的拐杖了。
至于林薇薇——
“林薇薇那个**又做了什么？不行，我得赶紧撇清关系。上辈子就是被她害得家破人亡，这辈子我要是再让她碰我一根手指头，我陆则衍就不配做人！对了，我记得明天林薇薇会上门卖惨，假装摔倒往我怀里扑。这次别想了，我碰都不会碰她一下，省得清颜误会。”
苏清颜走进电梯，嘴角微微扬起。
很好，连剧本都提前告诉她了。
她倒要看看，这场戏，还能演得多精彩。
第二章 心口不一，卑微的赎罪
苏清颜暂时住进了闺蜜沈若棠的公寓。
沈若棠听完她的“读心术”经历，第一反应是摸她的额头：“你没发烧吧？”
第二反应是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说，陆则衍重生回来了，你现在能听到他的心声？”
苏清颜点头。
沈若棠沉默了三秒，然后一拍大腿：“那你还等什么？这不就是老天爷给你开的VIP上帝视角吗？你听听他到底在想什么，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后悔了，然后——继续跟他离婚，让他后悔到死！”
苏清颜被她逗笑了。
但第二天一早，她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陆则衍来了。
他站在沈若棠公寓门口，西装笔挺，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看到苏清颜开门的那一秒，他脸上的表情控制得滴水不漏——淡淡的，疏离的，像是在处理一件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