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喜欢这么叫我。
“钱总，找我什么事？”
“下个月竞聘的事你知道了吧？”
“听说了。”
“我跟你说实话，以你的能力和业绩，这个位置非你莫属。”
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肩膀。
“但是——”
他顿了一下。
“公司里有些人不太服气，觉得你资历不够。你也知道，这种事光有能力不行，还得有人帮你说话。”
“钱总的意思是？”
“滨江那个项目，甲方那边你关系最熟。下周他们要来考察，你带队接待。这个项目拿下来，销售总监就是你的。”
“好。”
我站起来准备走。
“对了。”钱浩叫住我，“你老婆最近工作表现不错，市场部那个季度优秀员工，我已经帮她报上去了。”
我的脚步停了一秒。
“谢谢钱总。”
走出他办公室的时候，我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
这个男人，睡了我老婆，还在我面前提她。
中午我没去食堂，一个人在楼下便利店买了个饭团。
手机响了，是苏婉清。
“老公，中午一起吃饭吗？”
“不了，手头有事。”
“那晚上呢？妈说周末让我们回去吃饭。”
妈，是苏婉清的妈。
苏母，一个势利到骨头里的女人。
从我跟苏婉清结婚第一天起，她就没给过我好脸色。
嫌我没房没车，嫌我工资低，嫌我配不上她女儿。
婚房是苏婉清的婚前房产，车是我贷款买的——一辆十二万的大众朗逸。
每次回去吃饭，苏母都要指桑骂槐一番。
“行，周末回去。”
挂了电话，我把饭团吃完，回到办公室。
下午，我接到一个电话。
号码是北京的。
“陆铮。”
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而熟悉。
我走到楼梯间，关上门。
“韩叔。”
“****身体最近不太好，想见你。”
“我知道了。”
“还有，陆氏集团第三季度的报表已经出来了，所有子公司的营收——”
“韩叔，”我打断他，“这些事你做主就行，不用跟我汇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少爷，你已经在外面待了三年了。老爷子说，够了。”
“我说了，还没到时候。”
我挂了电话。
陆氏集团。
中国最大的综合性企业之一，涉足地产、金融、科技、医疗，市值超过两千亿。
我爷爷陆奉先，是这个商业帝国的缔造者。
而我，是陆家唯一的继承人。
三年前，我跟爷爷赌气，说要靠自己闯出一片天。
他让我滚。
我就真的滚了。
改了名字，断了所有关系，从零开始。
在鼎盛地产做了一个小小的销售。
认识了苏婉清。
结了婚。
以为这就是我想要的普通生活。
现在看来，普通生活给了我一顶绿**。
周六上午，我和苏婉清开车回她娘家。
苏母住在城南一个老小区，三室一厅，装修还是十年前的。
门开了，苏母站在门口，上下打量我一眼。
“来了？车停哪了？”
“楼下。”
“那破车别停在单元门口，丢人。隔壁王阿姨的女婿开的是宝马。”
苏婉清拉了拉我的手：“妈，您别说了。”
“我说两句怎么了？当初我就说让你找个条件好的，你不听。”
进了门，苏婉柔也在。
她刚从航班上下来，还没来得及换衣服，穿着空姐制服坐在沙发上。
看到我，她的眼神有些复杂。
我冲她微微点了下头。
“**。”
“婉柔。”
苏母端了一盘水果出来，看到苏婉柔，脸上立刻换了副表情。
“婉柔啊，上次你说的那个飞行员小李，人家条件真不错，家里三套房，你考虑考虑？”
苏婉柔低头剥橘子：“妈，我不着急。”
“怎么不着急？你看你姐——”
苏母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看了我一眼，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我装作没听见。
吃饭的时候，苏母又开始了。
“铮子，我听说你们公司要竞聘什么销售总监？”
消息倒是灵通。
“嗯。”
“那你有没有把握？”
“尽力吧。”
苏母筷子一放：“什么叫尽力？你都三十了，一个月还拿一万多块钱。婉清跟着你，住的是她自己的房子，你连首付都没出过一分钱。”
“妈！”苏婉清皱眉。
“我说的不对吗？你同学刘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