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旧戏院，第一声枪响------------------------------------------，门口霓虹牌只剩“海临”两个字还能亮，忽明忽暗，像一双不肯闭上的眼。，许知微提前四十分钟到场。她穿了件最不起眼的灰色外套，头发扎低，手机只留离线录音和紧急发包功能。苏衡按约定没进场，停在三百米外的街角，耳机里和她保持单向通话。“我在，信号稳定。”他低声说，“你每隔五分钟敲一下耳麦。知道。”，红色绒布座椅积了灰，踩上去会扬起细小颗粒。舞台中央开着一束追光，照着一把旧木椅。椅子上坐着一个老人，白发，瘦，高背挺直——魏正。，第一句话是：“你比**更像**。我不是**。”许知微停在第一排过道，“我只是来拿真相。真相很贵。”魏正咳了两声，嗓音像砂纸刮过铁皮，“你付得起吗？我爸付过命了。”她盯着他，“轮到你付。”，从脚边推出一个旧铁盒：“这里面是你想要的东西，原始笔录、未删减监控、法医初检底稿。你先看，再决定要不要继续恨我。”：“你先回答，2012年7月14日，许沉到底怎么死的？”，眼神里有一种很疲惫的清醒：“不是炸死，不是烧死，是先被注射***，后被拖回火场伪造死因。”，许知微心口还是像被钉子钉了一下。，苏衡呼吸明显一滞：“我录到了。谁下令？”许知微问。
“林策。”魏正闭了闭眼，“我在指挥车里听见的。”
“你当时为什么不阻止？”
“我儿子***读书。”魏**音低下去，“林策给我看了一段**视频，说我只要多说一个字，我儿子会‘意外失踪’。我怂了。”
许知微冷笑：“所以你看着我爸死。”
“是。”魏正点头，“我每天都在看着这件事发生第二遍。”
舞台灯光很白，把老人脸上的皱纹照得像裂缝。他从内袋拿出一张照片，递下来。照片里，许沉、魏正、***长陈岳，还有一个戴口罩的女人站在厂区外。
“这个女人是谁？”许知微问。
“乔岚，代号白鹭，A-17核心研究员。”魏正说，“十二年前官方记录她死了，我不信。她若活着，这些年一定在找机会把林策送进去。”
“她联系过我。”
“我知道。”魏正看着她，“你是许沉女儿，这是她不会放弃的变量。”
许知微把铁盒拿到手里，正要继续问，二层包厢忽然传来极轻的一声金属摩擦，像有人拉开了保险。她后颈一紧，几乎是本能地喊：“趴下！”
下一秒，“噗”一声闷响。
魏正胸口炸开血花，整个人向后栽倒。
戏院灯全灭，黑暗瞬间吞没舞台。观众席后方传来急促脚步，有人沿侧廊撤离。许知微扑上台扶住魏正，手掌一热，满是血。
魏正喉咙里冒出血沫，死死抓住她袖口，声音断裂：
“钥匙……你旧校服……领口夹层……不要信名单……尤其……你身边的人……”
最后一个字没出来，手垂下去。
“许知微！撤！”耳机里苏衡几乎在吼，“两侧出入口都有人，快走东侧消防梯！”
警笛声在远处拉起，时间点精准得可怕。许知微抬头，看见二层包厢窗沿闪过一道黑影，风衣下摆一掠而过，像一片被夜吞掉的旗。她追上去，只来得及看到窗外巷子里一辆黑色轿车起步，车牌被泥浆故意糊住。
她返回舞台，强迫自己冷静，迅速做了三件事：
第一，给铁盒和照片拍实时上传；
第二，把魏正“林策下令”的口供音频发给苏衡多点备份；
第三，抽走舞台侧边一段断裂纤维——可能是狙击位留下的衣料证据。
不到两分钟，警方冲进来。
领头的是刑侦副队陈黎，三十出头，眼神锋利。现场灯重新点亮时，他第一眼看到的是：倒在血泊里的魏正，和满手是血的许知微。
“放下手里的东西。”陈黎举枪，声音冷硬，“现在，立刻。”
许知微慢慢举起双手：“我是报案人，也是目击者。”
“现场只有你和死者。”陈黎盯着她，“你要我先信哪个身份？”
“信证据。”她把手机往前推了半步，“我有死前口供。”
陈黎没接，示意队员先控场。法医和痕检进场，快门声此起彼伏。几分钟后，一名技术员低声汇报：“副队，外围监控有断档，像是被远程覆盖。”
陈黎眼神更冷了。
有人在动警方眼皮底下的系统。
他收枪，走近许知微：“你现在跟我回局里。不是逮捕，是留置询问。但你最好明白，从这一刻起，你已经在某些人的‘可处理名单’里了。”
许知微看着他，忽然问：“你查过2012年的旧化工厂案吗？”
陈黎目光一顿，没有立刻回答。
几秒后，他低声说：“上车再说。”
**门关上的瞬间，许知微从后窗看见旧戏院顶灯彻底熄灭，整栋楼像一具重新合上的黑**。她知道自己刚刚迈过一条线。
线这边是追问，线那边是追杀。
车开出两条街后，她手机震了一下。未知加密号码，只有一句新消息：
“欢迎进入第二层。——白鹭”
许知微盯着那行字，缓慢地吐出一口气。
她忽然明白，今夜的枪声不是结局，而是开场提示音。
真正的猎场，才刚刚亮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