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录音笔------------------------------------------。。一辆白色瞬达专车停在康复中心员工通道外的停车位上，车身斑驳，前后都有轻微碰撞痕迹，后保险杠上贴着“实习调度员”的**标识。这种实习生开的车，车载终端的安全等级比正式调度员低两级，防火墙有可破口的端口。。司机没熄火，人也不在驾驶座上。。康复中心的外墙是用上世纪九十年代的混凝土预制板拼接的，接缝处风化严重，手指可以抠进去借力。他花了四分钟翻过两米七的墙，落在员工通道的内侧花坛里，落地时右脚踩进了一滩半干涸的油污——是发动机冷却液泄漏的痕迹，从花坛边缘一直延伸到停车位。。驾驶座靠背上挂着司机的工牌，照片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姓名栏写着“周野”。副驾驶座上散落着外卖包装袋、一张揉皱的排班表和一支录音笔。。不是清洗局标准配发的那类设备，而是市面上九十块钱一支的低端货，这种型号有个通病：它的本地存储芯片和蓝牙模块之间的数据传输没有加密，只要用清洗局的频段探测器靠近，就能直接抓取存储内容。。五秒钟后，屏幕上弹出文件列表。，创建时间是三十七分钟前。文件名是默认格式：“REC_20241029_1845”。。：“主管，我已经到了康复中心后巷，还需要等多久？这边监控角度不好……”然后是陆见微的声音，平静、温和，带着那种让下属不敢拒绝的客气：“不急。等目标进入*栋后，你按计划向清洗局内务科发送语音举报，就说你看到的乘客与通缉画像不符，疑似冒名顶替。举报发出后我会同步推送订单篡改记录，把它锁定为‘预约前往封锁矿区’。你需要确保录音里能听到他的声音。”周野问了句什么，收音不太清楚。接着是陆见微的回答：“他叫什么不重要。这是清洗局的内部处决名单，你不需要知道更多。做好你的事，就这一单。事成之后，实习期直接转正。”录音到此为止。，顺手备份了一份加密发送到一个非实名邮箱。然后他关上车门，擦掉门把上的指纹，转身往康复中心*栋方向移动。膝盖弯过一道齐腰高的废弃病床护栏时，右手腕的纹路突然传来一阵剧烈刺痛，像是有人用烧红的铁丝在他血**画了一道新的纹路。。，现在拱上了手臂内侧，靠近肘弯。纹路在前方分开出两个分支，一支沿着挠骨向上，一支往掌心方向分叉。分叉的那个方向，指尖正好对着*栋三楼的灯——303房间亮着鹅**的光。。，殳安歌听清了那个重复了无数遍的词。不是某种他听不懂的语言。是古汉语。是“祭”字。读音扭曲了几千年之后变得几乎无法辨认，但声调中保留的那部分含义穿透了时间，直接砸进他的颅腔。
祭。**。祭祀。
“杨屿，你到底在井里看见了什么。”殳安歌咬紧牙根，将原型芯重新贴紧胸口。芯片的热度跳跃着回应他的脉动，像一颗埋在胸骨后的第二个心脏，正在尝试与他的心律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