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和张打水离婚六年后，我在一场同学聚会上撞见了他。他搂着那个女人，笑得意气风发。我坐在角落里，听人介绍我："这是林夏，以前在张打水公司做行政的。"我点头，礼貌地笑。没有人知道，我曾是那家公司真正的主人。也没有人知道，那个笑得最灿烂的女人，是用我的血喂出来的。
......
-正文：
**第一章**
同学聚会定在城东的半山会所。
****十分钟，包厢门一推开，扑面而来的是酒气和笑声。
"林夏！"
喊我名字的是乔可，我大学同寝的室友，现在做婚庆策划。
"快来快来，还有个空位。"
我在她旁边坐下，扫了一圈桌子。
二十几个人，有熟的，有陌生的，都是当年金融系的校友。
然后我看见了他。
张打水坐在主位，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旁边坐着一个女人，手腕上戴着我认识的那条玫瑰金手链。
那是我送给张打水第一个项目成功时，亲手挑的礼物。
后来它出现在了那个女人手上。
我以为我早就不在乎了。
直到这一刻，我才知道什么叫做"以为"。
乔可凑过来，压低声音。
"没事吧？你还好吗？"
"挺好的。"
我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平静的，像在看一桌陌生人。
张打水也注意到了我。
他愣了一秒，举起酒杯，隔着满桌人朝我点了点头。
礼貌，得体，像在招呼一个普通的老同学。
"林夏，"他开口，声音和六年前一模一样，"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我回了三个字。
旁边有人起哄。
"哟，林夏和打水认识？"
"何止认识。"张打水旁边的女人笑了，声音甜得发腻，"林夏姐以前在打水公司上班，我们老熟人了。"
她叫方晴。
张打水现在的妻子。
当年那个在张打水最艰难的时候，突然从天而降的"知己"。
我低头，用手指在杯沿慢慢绕了一圈。
"是啊，"我说，"老熟人。"
方晴扭头看向张打水，把自己的手叠在他手背上。
"打水，你忘了吗，你第一次见我，就是在公司楼下。那天林夏姐帮你送文件，结果把咖啡洒在我衬衫上。"
她笑着看向我。
"林夏姐，那件衬衫是限量款，五千八呢。你说巧不巧，那件衬衫把我和打水撮合到一起了。"
全桌人跟着笑。
我也笑。
"是挺巧的。"
我记得那天的事。
我记得那天我跑去给张打水送合同，手里端着两杯咖啡，一杯他的，一杯我的。
那个女人是突然出现的，从旋转门冲进来，直接撞进我怀里。
咖啡洒在她身上。
她当场就哭了。
眼泪来得那么快，那么准。
张打水随即出现，站在她身旁，皱着眉头看我。
"你怎么这么不注意。"
那是他说的第一句话。
不是"你没事吧"，不是"对不起"。
是"你怎么这么不注意"。
我赔了她那件衬衫。
后来才知道，那件衬衫她穿出去买了两次菜，根本不是什么限量款。
但那时候我不知道。
我只是把钱转给她，回到公司，继续把那份合同摆在张打水桌上。
而张打水那天，送她去换了衣服。
一去就是两个小时。
**第二章**
饭局散了一半，有人提议换个地方喝酒。
我站起来准备走。
"林夏。"
张打水叫住了我。
方晴不在，去了洗手间。
我停下脚步。
"怎么了？"
"这些年，过得还好吗？"
他问得自然，像是真的关心。
"挺好的。"
"还在做财务？"
"换了个方向。"
他点头，沉默了几秒。
"听说你父亲身体不太好……"
"康复得不错。"
我把包带往肩上推了推。
"张打水，你有什么想说的，就直说。"
他看我一眼。
"我只是……想问你，当年那件事，你还记恨吗？"
我想了想。
"记恨什么？"
"公司的事。"
我笑了一下。
"那是你的公司，你有权处置。"
"林夏。"他的声音低了，"你心里清楚，最初的启动资金，是你家里拿出来的。"
"是啊。"
"那笔钱……"
"已经结清了。"
我说。
"我记得你离婚协议里写的，四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