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但棺椁里的字、我想不起来的记忆、那些被我用血封印在画里的俊美男子的脸……这一切拼在一起，指向一个我从未想过的可能。
这座墓不是衣冠冢。
它是牢笼。
4 封印破碎浊气涌
我蹲下去捡手电筒的时候，地面忽然震动了一下。很轻微，像一只猫跳上地板时的那种震颤，但在死寂的墓室里，这种震动被无限放大了。我握着手电筒的手一僵，灯光照在棺椁内壁上，那行字还在，但笔画之间似乎有什么在流动，像血，又像烟。
震动接踵而来，一次比一次猛烈。穹顶上的星图开始剥落，蚌壳粉末簌簌地往下掉，落在我头发上、肩膀上。地面裂开了，不是从棺椁下面，而是从墓室的正中央。裂缝像蛛网一样向四周扩散，从裂缝里涌出的是光——不是蓝色的，不是红色的，而是一种透明的、像水波一样的光，那光照在墓室墙壁上，我看到墙壁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排列成环，一环套一环，从地面一直延伸到穹顶。
我认识这些符文。
这不是我的字，是一个比我古老得多的存在留下的痕迹。那些符文在燃烧，一个接一个地熄灭，像蜡烛被无形的风吹灭。每熄灭一个，地面的震动就加剧一分，裂缝就扩大一寸。我踉踉跄跄地后退，背抵住墓室的墙壁，手电筒的光照向地面裂开的缝隙深处。
裂缝下面不是岩石，不是土壤，而是虚无。纯粹的、绝对的虚无，像是有人把空间本身撕开了一道口子。那透明的光就是从虚无中涌出来的，光的形状像一株倒生的树，根系扎在虚无里，树冠向地面扩散。树冠的每一条枝桠都是一个符文，每一个符文都是一条锁链。
这是一个封印阵法。
一个以这座山为基、以这间墓室为核、以那十八张美男图为媒介的封印阵法。
美男图。
我猛地抬起头看向东墙上的铜钉。那些画已经不在墙上了，它们被考古队取走了，装在密封袋里，放在帐篷里，放在那些毫无防备的人类身边。阵法在那些画离开墓室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瓦解，棺椁内壁的字迹显现出来不是巧合，是阵法被削弱到一定程度后的自然现象。而此刻，此刻阵**在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打破。
或者说，有东西正在从封印里挣脱出来。
地面裂开的缝隙越来越大，虚无深处有什么在蠕动，看不清形状，只觉得那东西巨大无比，像一条沉睡了一万年的蟒蛇正在苏醒。空气中开始弥漫一种说不出的气味，不是腐烂，不是血腥，而是一种更原始的味道——洪荒初开时天地间弥漫的那种蛮荒之气。
我的皮肤接触到这种气息，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我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呼应它。
我的手开始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封印的破裂同样在撬动我的记忆。那些被我遗忘了一千七百年的往事，正像被洪水冲开的闸门一样，一扇一扇地砸开。
我想起来了。
我记得一个世界。不是这个世界，或者说，不是现在的这个世界。那个世界没有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