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我猛地睁开眼睛，冷汗浸透了后背。天花板上那盏水晶吊灯晃得人眼晕——这是苏家老宅主卧的灯。
手指掐进掌心，疼。
不是梦。
梳妆镜里映出张苍白的脸，眼下还带着青黑。我颤抖着摸向脖颈，那里本该有道狰狞的疤痕。现在只剩光洁的皮肤，在晨光里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床头日历翻在四月十七日。
距离十八岁生日宴还有三天。
距离死亡还有三十天。
"二小姐醒了？"门外传来周管家的声音。我死死咬住嘴唇才没让呜咽泄出来。前世就是这个声音，在停尸间认领我支离破碎的**时哭得像个孩子。
"进来。"
老人端着银托盘的手在抖。杏仁茶的热气模糊了他眼角的皱纹，也掩盖了我眼底翻涌的恨意。托盘下压着张对折的纸条，边角沾着茶渍。
"大小姐刚差人送来的礼服。"他故意碰翻茶盏，滚烫的液体泼在纸条上，"您试试合不合身。"
我攥着湿透的纸条进浴室。热水冲开墨迹，露出"陆氏航运"四个字。前世直到死前我才知道，周管家手里攥着生母留下的航运股份，而嫡母正打算在我生日宴后**夺权。
镜面突然映出第二张脸。
"妹妹脸色真差。"苏明月倚着门框，新做的丹蔻刮过我锁骨，"该不会又梦到摔下楼梯了吧？"她指尖突然用力，"这次可没人推你。"
我缩着肩膀往后躲，后腰重重撞在洗手台上。疼痛让我想起前世最后听见的那句话——"庶女就该待在垃圾堆里"。
"姐姐说笑了。"我低头整理衣领，咽下喉间的血腥气，"可能是最近备考太累。"
她嗤笑着扔来个丝绒盒子。里面躺着条钻石项链，在灯光下像淬了毒的獠牙。前世这条项链的搭扣会在生日宴上突然断裂，让我沦为全城笑柄。
"记得戴上。"她转身时裙摆扫过我的小腿，"父亲最讨厌不懂感恩的人。"
等脚步声彻底消失，我打开首饰盒暗格。****头闪着红光，完整录下了她刚才的威胁。这是上周从陆沉那里"借"来的小玩意儿，他公司最新研发的安保设备。
窗外传来汽车引擎声。我撩开窗帘，看见苏明月的保时捷碾过草坪驶向大门。她今天要去见的私募经理，正是前世帮她做假账吞掉苏氏的黑手。
梳妆台抽屉里躺着部老式诺基亚。通讯录只有一个号码，备注是"陆"。拨通后我没说话，只是轻轻敲了三下话筒。
一小时后，城南咖啡馆。
陆沉把文件袋推过来时，袖口露出截绷带。我假装没看见他手腕上的淤青——昨晚"偶遇"苏明月的未婚夫时留下的。
"航运公司30%的股份。"他食指点了点某行数字，"但周管家要你亲自去银行保险柜取凭证。"
我盯着他衬衫第三颗纽扣。那里别着枚不起眼的袖扣，实则是微型录音设备。"条件？"
"明晚八点，帝景酒店。"他忽然伸手擦过我耳垂，"苏大小姐约了***的人吃饭。"指尖残留着淡淡的硝烟味，看来他刚处理完"麻烦"。
咖啡杯底粘着张房卡。我端起杯子时，看见窗外闪过熟悉的身影——父亲的特助正鬼鬼祟祟地对着我们拍照。
真巧，和前世一模一样的角度。
2
保险箱里的牛皮纸袋在我掌心发烫。苏明月的高跟鞋声还在楼梯间回荡，我迅速把照片塞进内衣暗袋。指尖触到张硬质卡片——是张瑞士银行的保险柜凭证，日期显示就在三天后。
窗外的蝉鸣突然尖锐起来。前世这个时候，苏明月应该正在陆家午宴上炫耀新买的钻石项链。现在她却像条**似的在宅子里乱窜，肯定发生了什么变故。
我蹲下来假装捡钻石，趁机把珍珠纽扣攥进手心。纽扣背面刻着细小的"周"字，边缘还沾着暗红色的锈迹。
"小姐。"周管家的声音从走廊阴影里飘来，"老爷让您去书房。"
父亲的书房永远飘着雪茄的苦味。他背对着我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把玩着那串断掉的钻石项链。
"明月说项链是你弄坏的。"
我低着头看地毯上的花纹。前世这时候我只会发抖，但现在我能数清每根羊毛的卷曲方向。
"我...我在储藏室找乐谱，大姐突然冲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