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室。
入驻那天，方晴去买了一盆绿萝放在窗台上。
我问她，“买这个干什么？”
“活着就是好事。”她平淡地说。
我想起三年前在她奶茶店里喝的那杯原味奶茶，不加糖。
那时候我刚刚分了手，以为什么都没了。
没想到，什么都是从那里开始的。
第五章
公司第二年，我们开始往外拓。
先是周边几个县城，后来往相邻的地市延伸。
模式不复杂，但执行要精。
每一个新区域，我都亲自去蹲。
最久一次，在一个县城住了三个星期，每天跟着司机跑，看损耗在哪个节点发生，算清楚之后再搭框架。
方晴留守本部，发现我不在她就多工作几个小时。
我有时候晚上打电话跟她对账，她声音里有疲惫，但从来不说撑不住。
有一次快十二点了，我还在问她一笔货款的细节，她忽然停了一秒钟，说：
“陈默，你今天吃饭了吗？”
我愣了一下。
“吃了。”
“吃的什么？”
“泡面。”
她沉默了一会儿。
“明天记得吃正经东西。”
然后继续给我报数字。
就那么一句话。
但我当时在那个陌生县城的出租屋里，忽然觉得很踏实。
后来我才明白，那种踏实不是因为钱，不是因为业务，是因为有个人记得问你吃了什么。
那一年，林薇发了两次消息来。
一次是她导师的课题缺人，问我认不认识懂数据分析的。
一次是她过生日，发了个朋友圈，把我拉出了分组。
我没有回第一条。
第二条我点了个赞。
就这样。
有人问过我，你就不好奇她后来怎样了吗？
不是不好奇，是知道了也无所谓。
她的选择和我的路，从分手那天就岔开了，中间隔着整整一条河。
河上没桥，两边都不用费心。
第六章
我们公司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危机，发生在第三年年初。
那时候我们已经在四个地市铺开了业务，员工有三十几个，账面看起来还不错。
然后出了问题。
一个核心区域的合作餐厅因为食品安全事故**，媒体报道波及到了供应链上游。
我们的名字被顺带提了一句。
说法不是我们有问题，但在那个行业环境里，提到了就是隐患。
三天之内，两个地市的客户提出了暂停合同。
方晴把这个消息发给我的时候，我刚从外地谈判回来，坐在**上，手机信号断断续续。
我看完，把手机放在腿上，闭上眼睛。
**跑了大概十分钟，我重新拿起手机，给方晴发了一条消息。
“你在公司吗？”
“在。”
“我两小时后到，你把所有暂停合同的客户名单整理出来，我一家一家去谈。”
“好。”
就这两个字。
没有任何废话。
我下了**，没回家，直接去了公司。
方晴已经把名单打印好放在桌上，旁边还备着我们和这些客户的历史往来记录、账期、配送数据，分门别类，清清楚楚。
我看着那摞资料。
“你什么时候整理的？”
“你在**上的时候我就开始了。”
我没说话，拿起资料开始研究。
那个周末，我们两个把所有暂停合同的客户挨个拜访。
有的被我们的数据说服，重新签了合同，还额外加了条款保障。
有的没被说服，客气地送我们出门。
走出最后一家拒绝续约的客户的办公楼，外面在下小雨。
方晴撑起伞，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没有回头。
“陈默，你怕过吗？”
我走到她旁边。
“怕过。”
“怕什么？”
“怕做到一半，一切都毁了。”
她点了点头，把伞往我这边偏了一偏。
“不会的。”她说。
我知道这只是一句话，解决不了任何实际问题。
但我那天走路的步子比进门时要稳得多。
第七章
危机处理完，我做了一件很多人觉得多此一举的事。
我主动联系了那个**的餐厅的供应商，把整个事件的责任链条摸清楚，然后写了一份内部报告，把我们自己在这件事里哪里可能疏漏的全部列出来。
发给了所有现有客户。
周建国知道了，打电话来骂我。
“你这不是主动找事吗？客户都稳住了，你还往自己身上捅一刀？”
“不捅，以后还会有人捅。”
他沉默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