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只要在门口点绿蜡烛
就免费给修二层楼房
一个男人来到村子，给村民提供了这样的协议
穷怕了的村民们纷纷签字
没过多久，我接到了村长的电话
她说村里人要害死我爸妈……
01
“春娅你快回来，村里人要害死**妈！”
在教务处接到黄婶的电话时，我的心漏了好几拍。
村里人踩死只蚂蚁都要跪在地上念****，怎么会害死我爸妈？
但黄婶作为一村之长，行事稳重，电话里却带着哭腔，说明事情非常紧急。
我在外上大学的这一年，村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跟学校请了假，我匆匆往家赶。
九十年代，交通不便，三天后，我才赶到镇上。
本想咬咬牙请个摩的，没想到一听说我要去五山村，几个大老爷们前一秒还在你争我抢，下一秒个个像兔子一样四散而逃。
好像我们村有鬼一样。
没办法，只能靠走。
三个多小时后，天完全黑了。翻过一道山梁，我终于看到了阔别一年多的村子。
与其说它是人居住的村子，不如说它是鬼出没的坟场。
到处都是星星点点的绿火，绿火忽明忽暗，飘忽不定，像一个个鬼在交头接耳，商量如何吃人。
鼻子里传来一股浓烈的香火味。
只有办白事才会烧香，难道爸妈已经……
我不敢多想，拔足狂奔。
快到村口时，前方树丛里突然窜出一道黑影。
我心脏一紧，手上的电筒使劲朝黑影砸去。
自己却因为惯性摔倒了。
“娅娅，别怕，是我。”
黑影拧开手电筒，自下而上照亮自己的脸。
这种光线让他看起来像地狱里的恶鬼，但我悬着的心却一下子放松了。
他是村长黄婶的儿子，我的青梅竹马，黄大成。
一年前，知道我考上大学后，他就出去打工了，我们有一年多没见。
他左手拿着手电筒，从兜里伸出右手，想要拉我起来。
但刚伸出，又闪电似的缩了回去。
“大成哥，你是来接我的吗？”
我捡起手电筒，从地上爬了起来。
“不，我是来拦你的。”
他的语气变得急促。
“你千万不要进村，**妈一点事都没有，我妈骗你回来就是要害你！”
02
我盯着他的脸，他说得很认真，不像在说谎。
“你是说，黄婶要害我？”
“嗯！”他重重地点头。
我不由得想起一年前离村去大学报到的场景。
那天，黄婶带领全村的男女老少，齐刷刷地跪在村口，给我磕头。
“春娅啊，你是咱村第一个大学生，你学到本事后可别忘了我们。”
“咱村穷了几辈子了，你一定要回来带领村里人过上好日子啊！”
望着黄婶期盼的眼神，和她身后一个个不论年龄、不论辈分对我下跪的村民，我的心揪得生疼。
为了给我凑第一年的学费和生活费，他们宁愿自己忍饥挨饿，也要省下一块两块。
他们都穷怕了，他们想要改变现状，他们想要过上好日子。
在村里生活了十七年，我能感同身受地理解他们对脱贫的渴望。
我答应他们，毕业后一定回来，为咱们村谋一条致富路。
黄婶眼含热泪，从六岁的小女儿妮妮手中接过一编织袋熟鸡蛋，递到我手上。
“你是咱们全村脱贫的希望，一定要注意身体。”
这样的黄婶，短短一年之后，却要害死她心中的希望？我不相信。
我执意要进村，大成哥拗不过，只能无奈地叮嘱我跟紧他。
我们村被五座大山围着，只有一条连接外界的土路。
土路只能通行一人，一遇上下雨就成了烂泥塘。
正因为如此，我们村远近闻名的穷。
当我再次踏上这条土路时，脚下传来的坚实感觉让我心里一惊。
水泥？
它变成了宽到可以并行拖拉机和摩托车的水泥路。
“镇上拨款修的？”我问。
“村里自己出钱修的。”
“村里哪来的钱？”
修这路起码得花掉全村人三年的口粮，村民们到现在还住着泥墙草屋呢，哪来的钱？
“他们给的。”
大成哥用手电筒照向左边。
那里孤零零地杵着一幢建筑，挂着‘五山村善行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匾额。
一年前，那里还是一片荒地。
03
“他们是谁？”
“半年前来到村里的人。”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