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了整整十年啊！”他泣不成声，额头抵在冰凉担架床边，肩膀抖得厉害。
在场的**和馆长都别过脸，不忍看。
我静静站边上，看这生离死别，心里堵得慌。十年不见，最后这样“重逢”，人间惨事不过如此。
沈先生哭了很久，才勉强压住点。他直起身，用手背狠狠抹了把脸，再抬头，那双通红眼里，悲伤没退，可已烧起了吓人的、冰封似的怒和戾气。
他转身，目光如刀，扫过屋里每个人，最后，定在我身上——大概因为我是唯一穿殡仪馆制服、且像直接处理过遗体的。
“你，”他嗓子哑得厉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味儿，“是你……给我妹妹整理的遗容？”
我点头：“是我，林霜，馆里遗体美容师。”
沈先生死死盯我，像要透过我眼看昨晚的每个细节。然后，他猛地从西装内袋掏出支票本和笔，刷刷几下，撕下一张，递我面前。
支票上一串零晃眼。个、十、百、千、万、十万……一百万。
“告诉我，”沈先生声压得低，却字字砸人心，“我妹妹，到底怎么死的？是谁，把她弄成这样？”
辨认室里，空气瞬间冻住。
**脸色变了，想开口：“沈先生，这**医进一步……”
沈先生抬手，止了**的话，眼只盯我：“你是最后仔细看过她全身每寸皮的人。告诉我，你看到什么？任何不对劲，任何细处！”
所有人目光聚我身上。
我看着那百万支票，又抬眼，迎上沈先生那双混着极致悲痛和毁灭欲的眼。一百万，对我天文数字，够我立刻离开这“晦气”地儿，过另一种日子。
可我慢慢摇了摇头。
“沈先生，我只是个化妆师。死因鉴定，是法医的活儿。”我声平静。
沈先生眼神一冷，拿支票的手没收。
我顿了顿，目光落在白布下，女尸露出的、被我清好的脖子那儿。那里，有个极细微的、几乎和肤色融了的、针尖大的暗褐色小点。在浮肿**盖着下，几乎注意不到。可我清洗时，用放大镜仔细查过每寸皮肤，这是我习惯。
“不过，”我抬手，隔空虚虚点向女尸颈侧，近耳后发际线位置，“这儿，清的时候，我发现个非常小的旧**。位置藏，像专业手法。周围没别的类似痕，不像医疗打的。而且，**捞上来时，手腕脚腕有不太显的约束伤，虽被水泡**盖了不少，可细看，能看出印子。”
我话，让沈先生瞳孔骤缩成针尖！他猛地俯身，凑到女尸颈边细看。那**太小，不是我特意指出，根本看不见。
“**……约束伤……”沈先生喃喃重复，猛直起身，脸上最后丝血色也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