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妈**泪，被我爸扶着，缓缓坐了回去。
我转向周浩。
他被我看得有些发毛，却依旧嘴硬。
“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许静，今天这事是**挑起来的！”
我没有理会他的叫嚣。
我只是看着他，一字一顿地开口。
“周浩，**妈，我伺候了八年。”
“他们高血压、糖尿病，每天吃的药，哪一顿不是我亲手递到他们嘴边？”
“**喜欢打麻将，一输钱就回家摔东西，哪一次不是我忍着？”
“**半夜想吃口热乎的，哪一次不是我从床上爬起来给他做？”
“这八年，我任劳任怨，说过一个‘不’字吗？”
餐厅里，只剩下我冰冷的声音。
周浩的脸色，开始变了。
我继续说。
“现在，你打我妈？”
我的目光，缓缓转向他身后那两扇紧闭的房门。
“别忘了，你还有两个瘫痪的姐姐。”
“周敏，周慧。”
“她们瘫在床上，吃喝拉撒，哪一样离得了人？”
“这八年，给她们擦身、换洗、端屎端尿的人，是我。”
“你，周浩，你这个亲弟弟，你进过她们的房间几次？”
周浩的嘴唇开始哆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的声音陡然提高，像一把冰刀。
“从今天起，****，你自己伺候。”
“你的两个好姐姐，端屎端尿，你自己去！”
婆婆赵秀兰终于反应过来，疯了一样冲过来，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她的指甲掐进我的肉里。
“你敢！许静你反了天了！”
“她们离了你谁管！你想让她们死吗！”
我猛地一甩。
将她保养得宜的手狠狠甩开。
“谁的姐姐谁管！”
“我又不是你们周家花钱买来的丫鬟！”
我的目光扫过这一家子人。
懦弱的公公。
恶毒的婆婆。
无能狂怒的丈夫。
我笑了。
笑自己这八年的愚蠢。
“周浩。”
我看着他，宣布了最终的审判。
“这个婚，我离定了。”
03
我没有再看他们任何一个人。
我转身扶起我妈，对我爸说：“爸，我们回家。”
身后，是婆婆赵秀兰的哭喊和咒骂。
“许静你这个白眼狼！我们周家养了你八年，你就要这么毁了这个家吗！”
“你走了，谁来管我们啊！你不得好死！”
周浩的怒吼也传了过来。
“许静你给我站住！你敢走出这个门试试！”
我头也没回。
回到我的房间，我关上门，落锁。
整个世界瞬间清净了。
我没有哭。
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心死了，眼泪也就干了。
我打开电脑，上网，搜索“离婚协议书模板”。
下载，打开。
财产分割那一栏，我写得很清楚。
婚后我们住的这套房子，首付是我爸妈出的，我的嫁妆也投了进去，房产证上是我的名字。
这套房子，归我。
我那张被周浩拿走的工资卡里，八年下来，刨除他声称的家庭开销，至少还应有四十万。
这四十万，必须一分不少地还给我。
至于孩子。
我们没有孩子。
这大概是我这不幸的八年里，唯一值得庆幸的事。
我把协议书打印出来，一式三份。
签上我的名字，许静。
笔锋凌厉，再无半分犹豫。
我拿着协议书，走出房间。
客厅里，周浩正像一头困兽，来回踱步。
看到我出来，他立刻冲了上来。
“许静，你闹够了没有？”
“给我妈道个歉，今天这事就算了！”
他脸上，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施舍般的表情。
他以为，我还在乎这个家。
他以为，我离了他，就活不下去。
我看着他，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我一言不发，将手里的三张纸，直接摔在了他的脸上。
纸张轻飘飘的，却仿佛有千斤重。
“离婚协议书？”
周浩捡起地上的纸，看了一眼标题，瞬间像是被点燃的**桶。
“许静，你来真的？”
“为了**一个耳光，你就要跟我离婚？你疯了吗！”
我冷冷地看着他。
“一个耳光？”
“周浩，压垮骆驼的，从来不是最后一根稻草。”
他死死地瞪着协议书上的条款，呼吸越来越粗重。
当他看到财产分割那一栏时，他突然笑了。
笑得极其诡异，极其阴冷。
“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