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面。
“你手上百分之十七的股份，明天退回我名下。”
“凭几张照片？”他冷笑，“你觉***会认？”
“那凭什么？”
一个声音从门外响起。
书房的门被推开。
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走出来，手里举着一支录音笔。
是刘叔。
陆家的管家。陆景川叫他刘叔叫了三年，把他当成每天端茶递水的佣人。
他忘了一件事。
刘叔跟了我爸二十六年。
从林家老宅到陆家大宅，从我爸创业到上市，他端的不只是茶，他端的是一整个林家的江山。
“陆先生的聊天记录——最近七天的，都在里面了。”刘叔把录音笔放在茶几上，“包括昨天晚上，他跟沈小姐讨论怎么绕开股权协议的语音。”
陆景川瞪着刘叔，像被最熟悉的一件家具划伤了手。
“你——一个下人——”
“陆先生，”刘叔微微欠身，声音平静得像在报菜单，“林总在的时候，教过我一句话。他说，你永远不知道一个端茶的人，耳朵里装了多少东西。”
客厅安静下来。
安静了很久。
然后我听见沈妙哭了出来。
她扑过来，跪在我脚边，眼泪冲花了眼线：“知意，是他骗我的——他说、他说他早就想跟你离婚了，他说他从来没爱过你——”
“我知道。”
我低头看着她。
“他骗没骗你，我不关心。”
我把脚从她手边抽开。
“我只关心一件事——你欠我的，怎么还。”
沈妙愣了。
她大概以为会等来原谅。
“你大一的学费，是我交的。你毕业租房的押金，是我出的。”我一件一件数给她听，“你进公司是我内推的，你那条梵克雅宝是我买的，你现在脖子上挂的——”
我用一根手指挑起那条项链。
“也是我的。”
沈妙嘴唇在抖：“知意——”
“别叫这个名字。”
我站起来，从包里取出一份复印件，扔到她面前。
“这是你的工资流水和虚构报销的财务凭证，总额超过三十七万，够得上职务侵占。”
沈妙的脸白了。
白得像她身上那件本不属于她的大衣。
陆景川终于开口，声音涩得像**沙子：“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
我拿起包，把股权协议收好，走到玄关。
回头。
看着客厅里这两个人。
一个跪在地上，一个瘫在沙发上。
茶几上摊满了照片、U盘、财务凭证和他们所有的不堪。
“我什么都不想。”
我拉开门。
夜风涌进来。
“我不需要让你们身败名裂。我只需要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门在身后关上。
身后是陆家，是三个人的三年。
身前是车灯划破夜色。
手机响了。
苏颖——我的大学室友，青山精神病院那个小护士。
“知意姐，你让我查的事有结果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陆景川去年往院里打的那笔钱，收款方不是医院，是主任的私人账户。而且——”
她顿了一下。
“而且名单上不止你一个人。你前面还有一个，姓沈的女孩，病历封存了。”
姓沈？
我攥紧了方向盘。
“把资料发给我。”
“已经在路上。明早八点，老地方见。”
挂断。
抬头。
红灯倒计时。
十七秒，和我被偷走的那百分之十七股份，一样的数字。
我靠在椅背上，对着后视镜里的自己笑了一下。
三年的贤惠**，完美妻子，温柔女儿。
戏演完了。
从现在起，我只演一个人。
林知意。
真正的林知意。
第二天早上八点。
老地方。
是城西的“拾光”书店，大学时候我跟苏颖常去的那家。她喜欢看亦舒，我喜欢看财务年报，两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一杯奶茶能从下午坐到天黑。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她已经在了。
穿着便装，扎了个马尾，看着比穿护士服的时候小了五岁。
“知意姐，这儿。”
她面前的桌上摆了一沓文件，边上是一杯给我点好的热拿铁。
我坐下，咖啡没碰，直接去拿文件。
“沈什么？”
“沈诺。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