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沈念总算死了，死了倒清净。」
「嫁周家十年，连个蛋都没有，活该。」
上一世，我把爸**房子给了周家，婆婆往我汤里下了三年的毒。
丈夫搂着我闺蜜，看我在病床上断了气。
这一世，我重生在那场家宴上。
婆婆端着汤朝我走来。
我接过碗：「妈，这汤您先尝尝？」
第一章
筷子从手里滑落，磕在瓷碗边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沈念低头看着碗里的排骨汤。
汤面漂着一层油花，热气蒸腾，模糊了她的视线。
这碗汤。
上辈子我喝了三年。
她的手指在桌布下面攥紧。
指甲嵌进掌心，一点一点，直到刺痛把混沌的意识扎醒。
十二个人坐在圆桌旁。
周家的七大姑八大姨，齐齐整整。
水晶吊灯把每个人的脸照得清清楚楚。
婆婆赵秀兰坐在主位上，穿着新做的旗袍，翡翠镯子在灯下泛着水头。
她放下筷子，用手帕擦了擦嘴角，那个动作很慢，慢到所有人都停下了筷子看她。
「我说两句。」赵秀兰扫了一眼沈念，嘴角带着笑。「念念嫁进咱们周家，也快十年了。锦年对她怎么样，大家有目共睹。可这十年了，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我也不是那不讲理的人，可周家三代单传，总不能断在锦年这一辈吧？」
满桌人噤了声。
有人低头喝汤，有人交换眼神。
没有一个人看沈念。
沈念盯着碗里的汤。
上辈子听到这番话的时候，我哭了。
我跪在地上给她磕了三个头，求她再给我一次机会。
她转过头去，没看我一眼。
赵秀兰还在说。
「我也替念念想了，总这么耗着，耽误的是两个人。不如趁着年轻，好聚好散。锦年，你说呢？」
周锦年坐在沈念右手边。
他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听到***话，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说话。
没说话就是默认。
上辈子我不懂。这辈子我懂了。
沈念抬起头来。
她没哭。
所有人都等着看她哭，但她没有。
「妈，您说完了吗？」
赵秀兰愣了一下。
她印象中的沈念，听到这种话应该红着眼圈、手足无措地解释。
不是这个反应。
「我还没说完。」赵秀兰清了清嗓子，「既然说到这儿了，我也不藏着掖着。我已经让锦年去咨询了律师，该怎么走程序——」
「那妈，」沈念打断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楚，「在说离婚之前，我有一件事想先确认一下。」
沈念端起面前那碗排骨汤。
满桌人看着她。
她把碗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这汤里加了什么？」
赵秀兰脸上的笑僵了。
「闻着有股怪味，苦苦的。我记得以前的汤也是这个味道。」沈念把碗放在桌上，推到赵秀兰面前。「妈，我喝了三年了，您一口都没喝过。今天要不您先喝？」
赵秀兰的手指搭在桌面上，无名指上的翡翠戒指磕在桌面上，咔哒一声。
「你胡说什么？那是滋补汤，我专门让张嫂炖的。你不想喝就算了，别在这里撒泼。」
「滋补汤放什么药材，我上网查一查就知道。」沈念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平淡淡，像在讨论天气。「而且妈，我今天去医院做了个全面体检。报告明天就出来了。」
这是假话。
她还没去医院。
但赵秀兰不知道。
赵秀兰端着茶杯的手抖了一下。
茶水洒了几滴在桌布上，洇出一块深色的渍。
周锦年皱眉看了沈念一眼。
「念念，你喝多了吧？在这么多长辈面前胡搅蛮缠，像什么话。妈是心疼你，你别不识好歹。好好跟妈道个歉，这事就翻篇了。」
沈念转头看他。
上辈子你也是这句话。
不管**怎么羞辱我，你都只会说我喝多了、我太敏感、我不懂事。
你搂着林瑶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嘴脸。
「锦年，」沈念的声音很轻，「我没喝多。我只是突然想明白一些事情。」
她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刮出一声尖响。
满桌人的目光全钉在她身上。
「离婚的事，不急。」沈念把餐巾叠好放在桌上，动作很慢，像是在折一份判决书。「我还有些账没算清楚。等算清楚了，我比你们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