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上车。”
车内冷气很足。他把一份文件递过来，八页，封面印着“婚姻协议”四个字。沈清晚翻到**页时停住了——手写体附加条款：“乙方（沈清晚）在婚姻存续期间的一切对外行为由甲方（厉司珩）承担连带责任。乙方不需单独承担任何法律或经济后果。”
“这条改过。”沈清晚抬眼看他，“昨天你发我的版本写的是‘吃亏了算我的’。”
“律师建议用更严谨的表述。”厉司珩从内袋抽出钢笔，笔帽拔开递给她，“意思一样。”
沈清晚没再问，翻到最后一页签下名字。笔尖触及纸面的瞬间她顿了一下——前世，她签过另一份文件。顾铭泽递来的婚前协议，十三条条款，她只看了最后一条：“如婚姻**，女方放弃所有财产**。”她签了，因为爱他。
这一世，她一个字一个字读完。确认没有陷阱后，才落下笔画。
两本结婚证同时盖章。工作人员多看了厉司珩两眼，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敢说话。沈清晚接过自己的那本，翻开，照片上两个人肩并肩坐着，表情都淡淡的，不像新婚夫妻，倒像刚签完合同的合伙人。
“你的订婚宴几点？”厉司珩把结婚证收进西装内袋。
“十点。厉家酒店三号厅。”
“一号厅今天也有一场。我奶奶组的局，请了沈国良和顾家。”他拉开车门，“她想见你。”
沈清晚上车，系安全带。动作不急不缓，像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出。
她确实知道。前世厉老夫人在同一天办了宴，邀请了沈家。但那次，她没去。
九点五十五分，厉家酒店三号厅。
白色纱幔、香槟塔、玫瑰花瓣铺成的小径。顾铭泽站在厅门内侧，白色西装口袋里别着一枝红玫瑰。沈雪柔挽着沈父的手臂站在迎宾区，粉色礼服裙摆拖在地上，正低头看手机。
“姐姐还是不回消息。”她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抬头看向顾铭泽，“铭泽哥，要不我去隔壁找找？听说一号厅今天有厉家的宴……”
“不用。”顾铭泽把玫瑰花束换了只手，“她不敢不来。沈家和顾家的联姻，她做不了主。”
话音刚落，厅门被从外面推开。
沈清晚走进来。黑色礼服裙，领口别着一枚胸针——鸽血红宝石，拇指盖大小，底座是铂金雕花。灯光下红得像一滴凝固的血。
厅内至少有三十个人同时安静了。
有人认出了那枚胸针。“永恒之心……厉家女主人的东西。”
沈雪柔的目光盯在那枚胸针上，瞳孔剧烈收缩。沈父的脸色瞬间铁青。顾铭泽愣在原地，玫瑰花束从手里滑落，花瓣散了一地。
“清晚？你……你怎么戴那个？那是厉家的——”
“厉家的东西，厉**戴，有什么问题？”沈清晚走到他面前，距离一步。她没笑，也没怒，声音平得像在念合同条款：“顾铭泽，订婚宴取消了。你请的司仪可以退掉。香槟塔和玫瑰花帐单发我，我转你一半违约金。”
“取消？”顾铭泽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他下意识看向沈父，又看向沈雪柔，“沈清晚你疯了？我们两家一个月前就定了！**已经收了顾家八百万聘礼——”
“聘礼的事找**和我爸谈。”沈清晚侧身，让出门口的方向，“我现在是厉家的人，不参与沈家商务谈判。”
门口，厉司珩靠在门框上。黑色西装、铁灰色领带，双手插在裤袋里，表情像在等人。他的视线越过满厅宾客，落在沈清晚身上，然后微微偏头——
“夫人，走不走？”
“夫人”两个字，落地有声。
沈雪柔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她上前一步抓住沈清晚的手腕，指尖冰凉：“姐姐……你、你怎么能这样？你结婚了？跟谁？家里人都不知道——”
“你抓疼我了。”沈清晚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沈雪柔没松，反而收紧了力道，指节泛白。她压低声音，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沈清晚，你疯了吧？厉司珩那种人，你以为他真会娶你？不过是用你气沈家——”
“松手。”
不是沈清晚说的。厉司珩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她身后，两根手指捏住沈雪柔的手腕，毫无征兆地发力。沈雪柔痛得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松开。厉司珩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