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晚一愣。
还没反应过来，陆峥已转身对手下厉声吩咐：“快！把**藏起来！血迹擦干净！”
伪军们立刻行动。苏晚瞬间做出判断，不管这人打的什么主意，配合他是唯一活路。
她散开头发，脸上抹着锅底灰，眼神涣散，嘴里胡言乱语，整个人疯疯癫癫。
刚收拾好，院门被一脚踹开。龟田次郎带着十几个**闯进来，军刀指着陆峥：“黄翻译官呢！”
苏晚突然疯疯癫癫冲出去，一把抱住龟田的腿：“鬼！有鬼啊！别抓我！”
鼻涕眼泪糊了龟田一裤子。龟田嫌恶地一脚踹开她：“八嘎！疯女人！”
苏晚被踹倒在地，笑得更疯了，在地上滚来滚去：“红的！全是红的！”
陆峥适时开口：“少佐，这女人被黄翻译官吓疯了。黄翻译官被疯女人吓跑，往那个方向去了。您的士兵追去了。”
一个伪军跑进来汇报：“在村那头看到了黄翻译官的自行车！”
龟田嫌恶地看了一眼地上的疯女人，挥手道：“走！回县城！”
卡车轰鸣声远去，苏晚瞬间收疯，从地上爬起来。
春桃心有余悸：“嫂子，那个陆峥帮我们瞒过去了？”
苏晚皱眉看向院门口。他为什么帮她？
院门外又传来脚步声。陆峥去而复返，反手关上院门。
“你又回来干什么？”春桃挡在苏晚身前。
陆峥没理春桃，看着苏晚：“龟田走了，但黄二不能留。他醒了，迟早把今天的事捅出去。”
苏晚往前走一步：“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想因为这种废物，让龟田掀了村子。”陆峥低声道，“黄二在哪里？交给我处理。”
苏晚盯着他看了半分钟。这人身上没有汉奸的猥琐谄媚，刚才帮她也不像临时起意。
“里屋柴堆里。”
陆峥把黄二拖出来。黄二刚醒，看到陆峥像看到救星：“陆队长！救我！”
陆峥低头看他，眼神冷得像冰：“你带着**欺男霸女，早就该死了。”
“陆峥！我是龟田少佐的人！！！”
陆峥一掌劈晕他，转头对苏晚道：“村外有个废弃枯井，扔那里，神不知鬼不觉。”
两人拖着黄二往村外走。月光清冷，把影子拉得很长。
到枯井边，黄二突然醒了，摸起石头砸向陆峥后脑：“跟我一起死！”
苏晚眼疾手快，剪刀甩出扎进黄二肩膀。陆峥反手一拳，抓着他衣领扔进枯井。
闷响传来。井底再没动静。
陆峥拍手上灰：“反应挺快。”
“你也是。”苏晚收回目光。
远处突然传来枪声。**巡逻队往这边来了。
陆峥脸色一变，拉着苏晚冲进旁边破**，掀开地窖木板跳下去，反手盖上。
地窖漆黑狭小。两人紧紧贴在一起，能听到对方的心跳。外面的脚步声、枪声就在头顶。
陆峥突然低头，在她耳边用极低的声音开口：“苏晚，我不是汉奸。”
苏晚浑身一震。
“我是地下党。代号孤狼。”
头顶脚步声渐渐远去。陆峥掀开木板，带她爬出去。
月光下，他对她说：“明天一早，我安排车接你。带**小姑子，跟我去县城。这里不能待了。”
“去县城？”苏晚挑眉，“那是**老巢。”
“最危险的地方也最安全。而且你在县城能做的事更多。”
苏晚看着他的眼睛。月光下坦荡干净，没有半分躲闪。她笑了一下：“好。烂命一条，大不了再疯一次。”
陆峥也笑了。
第二天一早，陆峥安排卡车把苏晚和春桃接进城，藏在城西一个四合院里。
“这里是我私宅，很隐蔽。别随便出门。”陆峥交代完便去应付龟田。
下午春桃出去买粮，慌张跑回：“嫂子！**到处抓壮丁抢粮！龟田明天要去周边村子扫荡，抢来的粮都存城西粮库！”
苏晚眼睛一亮。她是外科医生，更懂药理。
“春桃，帮我买几味药材。给**加点料。”
夜深。苏晚一身深色衣裳，贴着墙根溜出四合院。
城西**军营的饮用水全靠一口公用水井。防守不严，只有一个打瞌睡的哨兵。苏晚捡起石子扔向远处巷子，哨兵惊醒去查看，就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