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着被折断的草木汁液的味道。这种味道让我感到莫名的安心，就像某种原始的、未被文明驯化的气息。
接下来的三天，我像个游魂一样穿梭在教学楼和图书馆之间。
“徐和兴，你最近怎么回事？魂不守舍的。”室友大刘一边啃着鸡腿，一边含糊不清地问，“听说那个**超模还在学校没走，你是不是想去凑热闹？”
我手上的动作一顿，笔尖在图纸上划出一道刺耳的裂痕。
“没兴趣。”我低声说，声音干涩得像吞了一把沙子。
怎么可能没兴趣。
我的手机相册里，塞满了这几天**的废片。操场边被风吹得歪斜的合欢树，食堂门口积水倒映出的破碎霓虹，还有那栋留学生公寓楼下，彻夜未熄的灯光。
我在寻找她的痕迹。或者说，我在试图拼凑出一个完整的她。
海报上的她是肯尼亚的骄傲，是时尚界的宠儿，是身价百万的行走符号。但屋檐下的她，只是一个会在雷声中颤抖、眼神里写满乡愁的女孩。
这种巨大的割裂感，让我上瘾。
周四下午，辅导员老张突然在群里发了一条紧急通知：国际文化交流周的志愿者人手不够，摄影系的男生全部去体育馆搬道具，顺便负责外宾接待引导。
群里哀嚎一片。
我却盯着屏幕，感觉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外宾接待。
当我背着相机包站在体育馆**时，周围全是躁动的荷尔蒙。几个打扮入时的女生正对着镜子补妆，兴奋地讨论着一会儿能不能要到签名。
“别想了，听说这次安保很严，那些模特都有专人接送。”旁边一个男生泼冷水道。
我低下头，调整着相机的光圈参数。F2.8，大光圈，虚化**，突出主体。这是拍摄人像的黄金参数，也是我此刻唯一的安全距离。
“哎，那个谁！徐和兴！”老张的大嗓门穿透了嘈杂的人群，“你去三号通道口守着，一会儿有一批嘉宾要从那边入场，记得引导一下路线，别让人迷路了！”
我愣了一下，点了点头，默默走到了最角落的三号通道。
这里光线很暗，只有几盏昏黄的射灯打在积灰的地板上。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在光束里上下翻飞，像极了此刻我心里的念头——无序，且无处安放。
我就那样站着，听着远处前台传来的欢呼声和尖叫声。那是属于另一个世界的喧嚣，那里有聚光灯，有鲜花，有完美的妆容。
而我，守在阴影里，手里攥着一把冰冷的钥匙。
大概过了半小时，人群开始散去。我正准备松一口气离开，一阵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嗒、嗒、嗒。”
节奏很慢，听起来有些拖沓，不像是在走红毯，倒像是在拖着沉重的镣铐。
我下意识地抬起头。
逆着光，一个高挑的身影从侧门走了进来。她摘掉了夸张的耳饰，卸掉了浓艳的舞台妆，脸上素净得近乎苍白。
是莉莉丝。
她显然没想到这个偏僻的通道口还有人。看到我的一瞬间，她明显怔了一下，脚步也停住了。
四目相对。
那一刻，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昏暗的灯光在她深邃的五官上投下暧昧不明的阴影，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作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是惊讶？是防备？还是……认出了我？
我的喉咙发紧，手心瞬间渗出了冷汗。我想起了口袋里那张藏在书里的照片，想起了那天屋檐下的对视。
我是个卑劣的**者，此刻却被抓了现行。
“Hi.”
最终还是她先开了口。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H-hi.”我结结巴巴地回应，英语说得像个刚学说话的孩子，“This way, please.”
我机械地伸出手，指向通往出口的方向。
她没有立刻动，目光落在了我胸前的相机上。那是一台专业的单反，镜头盖还没盖上，黑洞洞的镜口像是一只沉默的眼睛。
“You are a photographer?”她问，语气里多了一丝探究。
“No... I mean, y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