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厉到几乎要刺破耳膜的惨叫大合唱。
无数女人的声音在井底、在她的脑浆里疯狂抓挠：“救救我们……好疼啊……别吃我……”那股绝望的阴寒顺着井口爬上来，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也让我拿着日记本的双手瞬间冰凉透骨。
太阳一落山，落红村就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日记本的这一页，沾染着**已经发黑的指纹。姐姐趁着丈夫被村长叫去开会，死死咬着发白的嘴唇，一步步挪向了后院那间常年被生锈大铁锁封死的偏房地窖。
沉重的铁锁在姐姐发抖的双手下被撬开，“吧嗒”一声闷响，仿佛打开了通往阴曹地府的大门。地窖里扑面而来的，不是发霉的陈粮味，而是一股能把人眼泪熏出来的、极度浓烈的****混合着腐肉的气息。
我屏住呼吸，跟随着姐姐的文字在黑暗中摸索。微弱的火柴光亮起，地窖里没有杂物，靠墙的木架上，密密麻麻地摆放着几十块猩红的无名牌位。而牌位下方，是一长排巨大的透明玻璃缸。浑浊的**液体里，浸泡着的竟然是人类的器官——女人的**、残缺的**、被剥去皮肤的头颅。
就在姐姐胃里翻江倒海，几乎要呕吐出来的时候，头顶突然传来了沉重且极度规律的脚步声。
“嘎吱——”地窖的木门被推开了。
姐姐的大脑一片空白，肾上腺素飙升导致她手脚发麻。她拼尽全力缩进角落里一个破损的半人高陶缸中，双臂死死抱住膝盖，把脸埋进双腿间，连呼吸都强行停止。肺部因为缺氧而发出**般的刺痛。
丈夫的脚步声在玻璃缸前停下。他没有说话，只是痴迷地**着那些玻璃。而此刻，姐姐的读心术却捕捉到了那些器官上残留的微弱磁场。那是历代新娘在被**解剖时，残留在肉块深处的绝望悲鸣，像是一万根钢针在同时穿刺着姐姐的耳膜。
突然，所有的悲鸣瞬间消失。整个地窖死寂得只剩下姐姐自己心脏狂跳的“咚咚”声。
丈夫的脚步声停在了她藏身的陶缸前。一抹黑影将缸口的光线完全遮蔽。姐姐没有听到丈夫开口，但在她的大脑里，一个幽幽的、带着**笑意的心声骤然响起：
“奇怪，这口空缸里……怎么会有活人的心跳声呢？”
日记上的笔迹在这一段突然变得极其用力，几乎力透纸背，字里行间透出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疯狂。被丈夫堵在缸里的那一刻，姐姐没有尖叫。她记录下自己如何用指甲狠狠掐住****，用剧痛强迫自己冷静，然后猛地站起身，装作在找失落
日记纸页上的墨迹变得凌乱不堪，似乎每一笔都在纸面上剧烈地打滑。姐姐被婆婆套上了那件惨白色的麻布寿衣。布料粗糙得像砂纸，刮擦着她脖颈娇嫩的皮肤，泛起一阵密集的红疹。空气里弥漫着焚烧纸钱和劣质香料的呛鼻气味。姐姐死死捂住嘴巴，缩在窗格后，透过木棂的缝隙向外看。
广场上点着几堆幽绿色的篝火，火光将周遭的树影扭曲成张牙舞爪的鬼影。几十个穿着红衣的村妇正随着某种沉闷、单调的鼓点，机械地***肢体。没有音乐，只有赤脚踩进泥泞里的“吧唧”声，整齐划一，令人作呕。紧接着，极其血腥的一幕发生了。那些村妇齐刷刷地将手伸向自己的小腹，乌黑尖锐的长指甲像生锈的刀片一样刺破肚皮。皮肉撕裂的“哧啦”声在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连同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顺着窗缝直钻进屋。她们从血肉模糊的豁口中，面无表情地扯出沾着黏液和脂肪碎屑的暗红色长线，像是在编织一张诡异的巨网。
姐姐的大脑瞬间被读心术的轰鸣填满。没有个人的杂念，几十个女人的脑电波在这一刻融合成了一个绝对统一、毫无感情的机械声，像成千上万只工蜂在颅骨内嗡嗡作响：“恭迎肉菩萨。恭迎肉菩萨。”
剧烈的生理恶心让姐姐几乎咬碎了舌尖，口腔里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火光摇曳中，她猛地发现，那些跳舞的女人脸上根本没有任何起伏——没有眼睛，没有鼻子，只有一张平滑惨白的肉皮！而就在同一时刻，院门外传来一阵湿答答的脚步声。村长正提着一张血淋淋、尚未完全剥离脂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