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沈崇山。全国富豪榜第一。沈氏集团掌门人。
上辈子我在财经新闻上见过这个名字。顾氏集团的最大供应商，顾氏百分之四十的原材料来自沈氏旗下的工厂。顾铭远每年去沈家拜年，连大门都进不去，只能把年礼放在传达室。
而苏大海——那个收废品的老头——手里揣着沈崇山的亲笔信物。二十年了，他一次都没用过。
苏晚攥紧了那把钥匙。
爸，你没出息，但你比那一家子顾家人加起来都强。
她闭上眼。前世的画面一帧一帧地在眼前翻过。
顾瑶偷了她的服装设计手稿，署上自己的名字参加比赛，拿了金奖。周围所有人都夸"瑶瑶有天赋"。她站出来说那是自己的作品，没有人信她。方芸说她嫉妒妹妹，罚她在书房跪了两个小时。
陆砚。她的未婚夫。顾家给她订的亲事。她以为那个男人至少站在她这边。直到有一天晚上她去陆砚的公寓送设计修改稿——那是陆砚公司委托她做的——推开门的时候，客厅沙发上坐着顾瑶。
顾瑶穿着苏晚的裙子，靠在陆砚肩膀上。
陆砚看到苏晚，先是顿了一下，然后笑了。
「晚晚，你怎么不敲门？」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推开顾瑶。
顾瑶低下头，装作害羞：「姐姐……对不起……」
然后是订婚宴。陆砚当着三百个宾客的面，把订婚戒指戴在了顾瑶的手上。
「各位，我今天要宣布一件事。我真正爱的人是顾瑶。从始至终都是她。」
苏晚站在台下，穿着方芸让她穿的旧裙子，被三百双眼睛盯着看。有人笑出了声。
方芸在旁边低声说：「别站着了，丢人。赶紧下去。」
然后是栽赃。顾瑶把顾氏集团的核心设计方案泄露给了竞争对手，嫁祸给苏晚。邮件从苏晚的电脑上发出去。苏晚不知道。
顾铭远没有查监控，没有看邮件记录。他在书房里签了断绝关系的文件，一个字都没有问她。
他只说了一句：「你走吧。」
然后是天台。
苏晚睁开了眼睛。
天要亮了。光线从窗户的破洞里漏进来，落在铁盒旁边。
她站起来。
她要做三件事。
第一，去滨江路118号找沈崇山。用苏大海的信物取得他的支持。
第二，拿回自己的设计手稿。上辈子顾瑶参加竞赛的报名截止日期是下周五。原稿在顾瑶房间的书桌第二个抽屉里。她前世看得清清楚楚。
第三，收集顾瑶身世的证据。上辈子她临死前偶然听到顾家的老司机老赵喝醉后说了一句话——"那孩子不是抱错的，是医院的保洁刘翠花故意换的，她拿了人家的钱"。老赵第二天就被辞退了。刘翠花，是顾瑶的亲生母亲。
你们以为赶走了我就干净了。
不。这才刚开始。
顾家。凌晨两点。
方芸回到卧室，卸了妆，坐在梳妆台前。顾铭远靠在床头，手里拿着手机，没有看她。
「那丫头走了就走了，」方芸拉开抽屉拿面霜，语气随意，「明天让司机去找找。找到了就带回来，找不到拉倒。瑶瑶才是我们的孩子。她在这个家待了十八年，你不能因为一个DNA结果就凉了瑶瑶的心。」
顾铭远放下手机：「方芸，她是亲生的。DNA鉴定做了两次。」
方芸的手停了一秒，没有回头：「亲生的又怎么样？养了十八年的不是白养的。你看那个苏晚，叫我全名？谁教的规矩？瑶瑶多乖多懂事，去年帮你招待那批客户，人家都夸。苏晚呢？连高跟鞋都不会穿。」
顾铭远没有接话。
门口传来一声轻响。
顾瑶靠在门框上，眼圈红红的，手里捏着一条手帕。
「爸，妈，我都听到了。」她咬了咬嘴唇，声音很轻，「如果姐姐回来会让你们为难，那我……那我离开就好了。反正我本来就不是你们亲生的……我不想给你们添麻烦……」
方芸立刻站起来：「瑶瑶！你说什么傻话！」
她快步走过去，把顾瑶搂进怀里，回头瞪了顾铭远一眼：「你看看，你这话把瑶瑶吓成什么样了！」
顾铭远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口。
顾瑶把脸埋在方芸肩膀上，无声地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方芸看不到。
隔壁房间。
顾行之坐在书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