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太子不行,咋不能换一个来当当  |  作者:阮大城面  |  更新:2026-05-01
树下,正在朝她招手。阳光透过叶片落在他身上,斑斑驳驳的,像撒了一身的金箔。她站起来,提起裙摆走**阶。
"殿下?"
裴崇曜将她引到稍微僻静的角落,目光温柔:"今天开心吗?"
"开心。"宜安答得很轻。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递到她面前:"这是本宫出生时先帝御赐的玉佩,从来不曾离身。今日送给你——算是一个诺。"宜安看着那枚玉佩——前世他也送过,她把它当命一样收着,后来抄家时被禁军搜走,成了太子指控蔺府"僭越"的证物之一。一个诺,前世她信了。
"殿下厚爱,臣女受之有愧。"她伸手接过玉佩,指尖触到他掌心的瞬间,她感觉到他的手指收紧了一下。裴崇曜低头看着她的眉眼,笑意更深:"宜安,你在本宫心里从不是外人。"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有光——不是深情,而是志在必得的笃定。
"殿下待臣女的心意,臣女铭记在心。"宜安把玉佩收进袖中,抬头冲他笑了笑——温柔、乖巧、略带羞怯,恰好是一个十五岁闺阁千金收到定情信物时该有的反应。裴崇曜满意地颔首,转身回到席间应付那些围上来敬酒的官员。
宜安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风吹过院落,掀起她的裙摆,凉意顺着脚踝一路爬到心口。她摸了摸发间的玉簪,又摸了摸袖中的玉佩,嘴角的弧度慢慢冷了下来。
远处传来丫鬟的惊呼——有宾客喝醉了,打翻了桌案,杯碟摔了一地。就是在那一阵骚动里,宜安转身,沿着抄手游廊快步走回了自己的院落。院子里的空气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远处宴席的喧哗像隔了一堵厚厚的墙,又像隔了一整个人间。
她走进书房,关上房门,靠在门板上。心跳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响——她还活着,不,她重新活着了。
宜安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宣纸,提起笔。墨迹在纸面上洇开,她的手很稳,一笔一划写下了三个名字——吏部侍郎孙源,兵部郎中张崇义,翰林编修许言卿。这是她用前世满门血泪换来的名单。写完之后她拿起那张纸凑到烛台前,火舌舔上纸缘迅速蔓延开来,将三个名字吞没在橙红色的火焰里。纸灰落在桌面上,像纷纷扬扬的雪。
"裴崇曜。"她在空荡荡的书房里低声说,"这一世,我不奉陪了。"
灰烬落尽了。她推开窗,午后的阳光涌进来,满屋子都是金灿灿的光。远处宴席的喧哗还在继续,有人在高声念着什么贺词。宜安站在窗前,风吹动她鬓边的碎发,发间的合欢玉簪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前世她戴着它嫁入东宫,以为那是幸福的开端;这一世,她戴着它——只是为了记住自己要做什么。
外面传来小禾的唤声。宜安应了一声,最后看了一眼窗外灰烬般飘散的天空,转身走出房门。十五岁的第一天,她收下了太子送的白玉簪——和前世的自己做了同一个选择,这一回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走向前院的脚步不疾不徐。路过月洞门的时候,她恰好看见长公主府的方向——那个方向,前世她从没有正眼看过。她的裙摆拂过青石地面的苔痕,穿过层层叠叠的院落,脸上的表情从深沉慢慢变回温柔,像戴上了一层面具。谁都看不出破绽——她的笑容和每一个十五岁的闺秀一样明媚,她的眼睛和每一个十五岁的闺秀一样澄澈。只是那双澄澈的眼睛里,倒映着整座京城的棋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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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棋局
笄礼结束后第三天,蔺府的热闹还没散尽。宾客们送的贺礼堆满了偏厅,管事拿着账册一对对地清点入库。宜安坐在后院的石凳上,手边放着一杯早就凉透的茶,目光落在面前摊开的一封信上。
信是母亲娘家那边送来的,说有位远房表亲来京城投奔,想求个门路安置。这种信她前世每年都要看好几封,从不在意。但这封信上落款的姓氏——沈——让她整个人都僵住了。沈家,前世兵部侍郎沈鹤鸣的沈家。沈鹤鸣前世死在太子手里,罪名是"通敌叛国",抄家时从沈府搜出一封伪造的边关密信,笔迹和沈鹤鸣的如出一辙。沈家满门十七口,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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