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下。她猛地回头——镜子在黑暗中只是一个模糊的椭圆形轮廓，里面什么都没有，除了房间的倒影。
肯定是看花眼了。佩茹这样告诉自己，匆匆回了卧室。
那天晚上，她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站在一面巨大的镜子前，镜子里有无数个自己，一个套一个，延伸到视线尽头。每个“她”都在数数，声音重叠在一起，形成一种嗡嗡的低鸣。最远处的那个“她”突然转过头来，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空白。
佩茹惊醒了。窗外天色微亮，手机显示凌晨五点十七分。她起身喝了口水，经过玄关时，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镜子。
镜子里的她举着水杯，表情困倦。
一切正常。
三、镜子里的倒影慢了半拍
接下来的几天，佩茹每晚睡前都会对着镜子数到十。这渐渐成了一个习惯，就像刷牙洗脸一样自然。有时加班晚了，她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还是会迷迷糊糊地站在镜子前完成这个“仪式”。
第七天晚上，发生了点不寻常的事。
那天佩茹所在的设计公司接了个急单，整个团队加班到晚上十一点。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连妆都懒得卸，只想快点躺下。但经过玄关时，她还是停在了镜子前。
“一、二、三……”她的声音有气无力。
数到七时，手机突然响了，是母亲打来的电话。佩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放在鞋柜上的手机，然后又转回来继续数数。
“八、九、十。”
数完后，她接了电话。母亲只是例行询问她吃饭了没有，最近工作怎么样。通话只有三分钟，挂断后，佩茹准备去洗漱。
但经过镜子时，她停住了。
镜子里的她，头是转向鞋柜方向的——就像她刚才接电话前那样。而现实中的她，明明已经转回来面对镜子了。
佩茹眨了眨眼。镜中的影像也眨了眨眼，但头仍然保持着微侧的角度，慢了大约两秒钟才完全转正，与她的姿势同步。
“眼花了，肯定是太累了。”佩茹用力揉了揉眼睛，又盯着镜子看了十秒钟。这次一切都正常，她的每一个微小的动作，镜子里的倒影都即时跟随。
她长舒一口气，决定明天一定要早点睡。
然而第二天早上出门前，佩茹在镜子前整理衣领时，又注意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衬衫，搭配深灰色西裤。可是镜子里的“她”，衬衫的颜色似乎更深一些，像是被水打湿后呈现的深蓝色。
佩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确实是浅蓝色。她又抬头看镜子——现在颜色正常了，和她身上的一模一样。
“这镜子……”她喃喃自语，伸手摸了摸镜面。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和第一次触摸时一样。镜面光滑平整，没有任何异常。
也许是光线折射的问题，老镜子有时候会这样。佩茹这样想着，拿起包出了门。
那天工作间隙，她鬼使神差地在搜索引擎里输入了“老镜子 异常现象”。跳出来的结果大多是恐怖故事和营销号文章，其中一个论坛的帖子吸引了她的注意。
发帖人说自己从旧货市场买了一面**时期的梳妆镜，之后家里就发生了怪事。先是镜子里的倒影动作会有延迟，接着倒影的表情会和自己不一样，最后倒影甚至开始做出独立的动作。帖子里很多人回复说是心理作用，也有人分享了自己类似的经历。帖子最后更新是三年前，发帖人说已经把镜子处理掉了，之后再也没有登录过。
佩茹看得后背发凉，迅速关掉了网页。
“都是编的故事。”她对自己说，但一整个下午都心神不宁。
四、倒影开始有了自己的意志
第十三天，佩茹开始刻意避开镜子。
她不再在玄关停留，出门前匆匆看一眼确认衣着整齐就离开，回家后也直接走进客厅或卧室。但每天晚上，她还是会站在镜子前数到十——不知为何，她觉得这个“仪式”不能中断，老头的话像咒语一样印在她脑海里。
“要是中途停了，就把它拿出去，别留在家里。”
她不知道停了会怎样，但潜意识里觉得那不会是好事。
这天晚上，佩茹数完十个数后，没有立刻离开。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仔细地、一寸一寸地观察。镜中人的轮廓、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