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气笑了。
供我读书？
我初中就辍学打工，高中、技校所有费用全是我自己熬夜打工攒的。
我从小到大，没有花过家里一分多余的钱，反倒是我，八年源源不断往家里输血。
但我没有急着争辩，我想听听，他们到底想说什么。
紧接着，我妈站起身，走到我面前，拉着我的手，一改刚刚的暴怒，开始声泪俱下地卖惨。
“晚晚，妈知道你现在出息了，在大城市赚钱容易。你弟弟这辈子就这一次结婚的机会，他要是娶不上媳妇，这辈子就毁了，我们林家就断根了！”
“现在婚房加彩礼加车子，还差整整三十万。家里实在拿不出来，实在没办法了，只能靠你。”
我心里瞬间有了答案，冰凉刺骨。
我看着她：“你们想让我怎么做？”
我妈见我松口的样子，眼睛瞬间亮了，语速飞快：
“医院可以有偿献血，献一次血浆就能拿不少补贴，多去几次，几万块轻轻松松！你年轻、身体好，抽血根本不伤身体！”
“你把你城里那个高薪工作辞了，回镇上电子厂上班，流水线虽然累，但是稳定，每个月工资全部拿回来，给你弟弟补婚房尾款！”
“等你弟弟结了婚，我们这辈子都记你的好！你是姐姐，你必须帮他！”
字字句句，震得我头皮发麻。
卖血？
辞掉月薪一万八的高薪工作，进厂打工供弟弟娶妻买房？
为了弟弟的婚事，要透支我的身体、毁掉我的前途、掏空我所有的人生？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生我养我的母亲。
在她眼里，我的前途、我的健康、我的人生，全部都比不上弟弟的一套婚房。
我忍不住发抖，声音干涩：“妈，我存了三年钱，攒了十八万，是我准备买房的首付。那是我全部的积蓄。”
我爸立刻瞪眼：“你买什么房？女孩子家家买房子干什么！你迟早要嫁人，房子将来也是别人家的！”
“你弟弟不一样，他是男人，他必须要有房有车才能娶妻生子！你的钱，理所应当给他买房！”
林浩靠在椅子上，漫不经心开口，轻飘飘的一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我心里：
“姐，你就帮我这一次。等我结婚稳定了，以后我给你养老，报答你。”
我看着他好吃懒做、游手好闲的模样，只觉得无比讽刺。
一个连自己人生都养***的巨婴，张口闭口给我养老？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翻涌的酸涩和愤怒，一字一句道：“我不帮。”
三个字，落地有声。
全场瞬间死寂。
我**笑容僵在脸上，不敢置信地看着我：“林晚，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帮。”
我挺直脊背，眼神平静却无比坚定：
“我从十五岁辍学打工，养活自己，补贴家里。八年，我给家里转了接近二十万。”
“我没有用过家里一分钱，没有让你们操过一天心。你们给弟弟买车、换手机、充游戏皮肤，从不犹豫，从来没有考虑过我在外省吃俭用、熬夜加班。”
“我今年二十六，我想给自己买一套房子，我想有个家，有错吗？”
“让我卖血、辞掉工作，一辈子给你做垫脚石，林浩，你配吗？”
最后一句话，彻底引爆了全家人的怒火。
“反了你了！！”
我爸勃然大怒，抬手就要朝我扇过来。
我侧身躲开，冷冷看着他。
“你们想打我？就因为我不愿意牺牲自己的一生，去惯着一个四肢健全的啃老废物？”
我妈直接原地崩溃，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哭声穿透整个院子。
“老天爷啊！我养了个白眼狼啊！养女不孝！翅膀硬了就不认爹娘了！”
“我这辈子造了什么孽，生了这么一个冷血自私的女儿！眼睁睁看着亲弟弟娶不上媳妇，宁愿自己买房享福，也不肯帮亲人！”
林浩也瞬间翻脸，从椅子上站起来，面目狰狞地盯着我，破口大骂：
“林晚你真够自私的！爸妈白养你了！我是你亲弟弟，我结婚你都不肯帮我，你这辈子都别想好过！”
一家人轮番**、指责，把所有的错，全部扣在我头上。
仿佛我不愿意卖血献祭自己，就是十恶不赦、罪大恶极。
这一刻，我心里残存的最后一丝亲情，彻底碎得干干净净。
原来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