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那我先看看，不行吗？不练，光看看。”

“不行！”黄蓉的声音又急了，“把经书还给我！”

杨过见她真的急了，知道不能再闹了。

他把册子合上，双手递了过去。

“师傅，我不是故意翻你的东西。是不小心碰落的。”

黄蓉接过经书，立刻翻开来检查——

从封面看到封底，一页一页地翻，确认没有缺页、没有撕破、没有污损。

确认无误后，她的脸色才缓和了一些。

她把经书放回木盒里，合上盖子。

然后转过身，看着杨过。

“你先回去，这件事以后再说。”

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

杨过点了点头。

“师傅，那我先走了。”

“嗯。”

杨过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黄蓉站在书架前，一只手按在那个木盒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杨过推门出去了。

他走在回院子的路上，步子不快不慢，但脑子里一直在转。

九阴真经。

他知道这是什么。

穿越前看过的那些武侠小说里，九阴真经是金庸武侠体系中最顶级的武学之一。

学了九阴真经的人，从周伯通到郭靖到黄蓉，没有一个不是顶尖高手。

如果能学到，他的实力至少能翻几倍。

但黄蓉说“至少再练三年”。

杨过在院门口停下脚步，抬头看着头顶的桃花。

他已经等了三年了。不差这三年。

但问题是——黄蓉是真的觉得他基础不够，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不想教他？

杨过想起她刚才的表情。

不是不想教。

是有顾虑。

杨过推开院门，走进去，在桃树下的石凳上坐下。

他看着远处黄蓉院子方向的花墙，发了很久的呆。

……

书房内。

黄蓉打开盖子，取出那本手抄的九阴真经，一页一页地翻。

翻到最后一页，看到自己当年写下的那行字——“靖哥哥所传，不敢遗忘……”

她的手指在字迹上轻轻划过。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郭靖从周伯通那里学到了九阴真经，回来教她。

两个人一起练，一起切磋，一起参悟。

那时候，他们还是夫妻。

黄蓉合上经书，放在床头。

她想起杨过刚才的眼神——看到九阴真经时，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光，不是贪婪，是渴望。

一个习武之人对至高武学的渴望。

她懂那种渴望。

可是……

九阴真经太过深奥，悟性不够的人练了，轻则走火入魔，重则经脉尽断。

杨过的天赋她知道，三年赶上别人十年的进度，百年难遇。

但九阴真经不是靠天赋就能学的。

还有别的顾虑。

黄蓉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月光。

那小子，怎么会对九阴真经感兴趣？

是他猜到了什么，还是只是单纯想学更高深的武功？

也许只是她多想了。

黄蓉把木盒放回书房的书架最高层，用几本书挡住，确保不会再被碰落。

书房，次日。

杨过来得比平时早。

推开门的时候，黄蓉已经在了。

她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本书，但明显没在看，目光落在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到脚步声，她回过神来，看了杨过一眼。

“来了？”

“嗯。”

杨过走到书桌前，坐下。

但他没有像往常那样铺纸磨墨，而是安静地坐着，看着黄蓉。

黄蓉察觉到他的异样，放下了书。

“怎么了？”

“师傅，我想跟你谈谈九阴真经的事。”

黄蓉的手指在书页上停了一下。

她看着杨过，沉默了几秒，然后靠在了椅背上。

“我不是说了吗，你基础还不够。”

杨过没有退缩。

他坐直了身子，认真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