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师傅，你教了我三年了。我的武功底子怎么样，你心里清楚。落英神剑掌我已经打得比大小武好了，兰花拂穴手的基本招式也学会了，弹指神通虽然还差火候，但每天在练。内力也一直在练，每天三遍，从不间断。”
他停了一下，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你说基础不够，那什么才算够？”
黄蓉没说话。
她当然知道杨过说的是实话。
他的天赋确实好，三年学完了别人十年的东西。
换成别人，她早就教了。
但九阴真经不是普通的武功。
“过儿，”黄蓉斟酌着措辞，“九阴真经是天下武学总纲，深奥无比。不是我不教你，是这门武功……”
“是有什么规矩吗？”杨过问，“比如只传郭家的人？”
“不是。”黄蓉摇头，“桃花岛弟子都可以学，但……”
她顿住了。
杨过看着她，等着她往下说。
黄蓉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九阴真经太过高深，练岔了容易走火入魔。你内力虽然积累得不错，但根基还不够扎实。我不是不教你，是怕你急于求成，伤了自己。”
这话半真半假。
走火入魔的风险确实存在，但这不是她犹豫的主要原因。
真正的原因她说不出口。
杨过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师傅，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可靠？”
黄蓉一愣：“什么？”
“我是说，”杨过的声音放轻了一些，“你是不是怕我学了高深武功之后，心术不正，走上歪路？”
黄蓉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杨过看着她的反应，心里有了数。
他猜得到她具体在担心什么，她在顾虑什么，在犹豫什么，在怕什么。
不是怕他走火入魔，是怕他这个人。
“师傅，”杨过认真地说，“我来桃花岛三年了。我是什么样的人，你每天都看着。我有没有做过一件让你失望的事？有没有骗过人、害过人、偷奸耍滑过？”
黄蓉没说话。
她想起这三年——杨过每天最早到书房，最晚离开。
练功从不偷懒，下雨天也在院子里打拳。
对程英、陆无双、郭芙都很好，从不仗着师兄的身份欺负人。
对她更好。
那次她生病，杨过熬了一整夜的药，第二天端着药碗来书房，眼睛红红的，笑着说“师傅，趁热喝”。
他没有做过一件让她失望的事。
“我只是想学更高深的武功。”杨过说，“不是为了跟谁比，也不是为了逞强。是想变强。师傅，你教了我三年，应该知道我的性子。”
黄蓉看着他。
少年的眼神坦荡真诚，没有躲闪，没有试探，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沉默了很久。
黄蓉先移开了目光。
“过儿，我不是觉得你不可靠。”
“那是什么？”
黄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能说什么？
说她每次看到他笑，就会想起**？
说那张脸让她心慌？
这些话她说不出口。
“你再让我想想吧。”黄蓉说，“九阴真经不是小事，我不能草率做决定。”
杨过看着她，点了点头。
“好，师傅慢慢想。我不急。”
说完，他拿起笔，铺纸磨墨，开始练字。
一笔一划，认认真真，跟平时一样。
黄蓉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里五味杂陈。
黄蓉看了他一会儿，移开了目光。
她拿起书，强迫自己看下去。
但那几页，她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一个字都没记住。
下午。
杨过走后，黄蓉一个人坐在书房里。
她从书架最高层取下那个木盒，打开盖子，取出那本手抄的九阴真经。
翻开。第一页：“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