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笼,孤岛连成陆地

破笼,孤岛连成陆地

岚玲逸 著 现代言情 2026-05-01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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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栀,林栀 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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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破笼,孤岛连成陆地》,男女主角分别是林栀林栀,作者“岚玲逸”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我都行------------------------------------------,最擅长的事就是把自己的声音调成静音。,茶水间的闲聊声隔着磨砂玻璃传过来,断断续续。她端着杯子站在饮水机前,听见同事小周压低了声音说“那个项目方案明明是她做的”,另一个声音接过去“有什么用,还不是让老张拿了去汇报”。然后是一阵心照不宣的沉默。。,水汽氤氲上来,模糊了她的镜片。林栀没有摘下来擦,只是盯着那团白雾...

精彩试读

周六下午------------------------------------------。快到林栀还没有准备好任何借口。,试了四套衣服,最后换回第一套。米白色的针织衫,深蓝色的直筒裤,一双刷得干干净净的小白鞋。镜子里的人看起来像是要去相亲——体面、安全、挑不出错。,忽然有点烦躁。。,咕嘟一声冒上来,又迅速消散了。她不知道自己在“凭什么”什么。凭什么事事都要被安排?凭什么连穿什么都要反复掂量?还是凭什么——她要去画室这件事,必须瞒着母亲?。母亲。“明天穿那件鹅**的连衣裙,显得气色好。”,打了一行字:“好的。”。然后她关掉衣柜,把那件鹅**连衣裙从衣架上取下来,挂在最外面。,她站在房间中央,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连穿什么衣服都要母亲远程遥控。而她唯一能做的反抗,就是明天不会穿那条裙子,也不会去那家相亲的餐厅。,都是静音的。,林栀七点就醒了。母亲的消息七点半准时抵达:“餐厅地址发你了,别迟到。好”字,然后起床洗漱。绿萝的新芽比昨天又展开了一点,两片嫩叶舒展开来,像两只小小的手掌。她浇了水,站在窗前发了会儿呆。,母亲的电话打过来了。
“你出门了吗?”
林栀握着手机,心跳忽然变得很快。她听见自己说:“快了,在换衣服。”
“穿那条裙子了吗?”
“……穿了。”
“化了淡妆没有?上次见你脸色不是太好。”
“妈,”她打断她,“我得出门了,再不出门迟到了。”
挂掉电话之后,她在床边坐了五分钟。手心里全是汗,心跳快得像擂鼓。她骗了母亲。二十五年来的第一次,她对自己那个掌控一切的妈妈说了谎。
感觉很奇怪。
不是预想中的愧疚。是一种很陌生的、带着刺痛感的轻松。像冬天脱掉一件湿透的棉袄,风一吹,冷,但是轻。
她换上了那件米白色针织衫。
十一点半,林栀站在鹿鸣画室楼下。
地址发来的定位在城西一片老居民区里,她跟着导航拐了三个弯才找到。画室在一栋旧单元楼的二层,楼梯口的墙上画满了涂鸦,不是那种精致的墙绘,是随手喷的、层层叠叠的图案。一只很大的眼睛,一扇半开的门,还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进来吧,没关系的。”
她不知道这是对谁说的。但她在楼梯口站了很久,久到楼上有人推开窗户探出头来。
“是来上课的吗?二楼左拐,门开着。”
她赶紧往上走。
画室比她想象中大。两间房被打通了,中间隔着一排木架子,上面搁满了颜料罐和画笔。靠窗那面墙下支着七八个画架,阳光从旧窗框里****地洒进来,照得空气里的灰尘都变成了金色的。
已经有四五个人到了,三三两两地坐在画架前。有人低着头削铅笔,有人往调色盘上挤颜料。空气里有松节油和丙烯混在一起的味道,不刺鼻,反而让人觉得安静。
林栀?”
一个扎着低马尾的女人从画架后面绕出来,四十岁上下,围裙上沾满了洗不掉的颜色。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两枚月牙。
“我是陈老师。你来了。”
她说“你来了”的语气很平常,好像林栀会来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林栀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我坐哪里都行吗?”
“随便坐。材料在架子上,自己拿。水彩纸在左边第二个抽屉,水彩颜料在右边第三层。”
林栀去拿材料。手指碰到水彩纸的那一刻,纸张边缘粗粝的触感让她的指尖微微发麻。她抽出一张,然后是颜料,二十四色的,铝管装,有些已经被挤得歪歪扭扭。她挑了一套看起来没那么旧的,又取了一支画笔。
等她抱着这些东西走回来,才发现自己的画架旁边已经坐了人。
一个灰蓝色头发的女孩。
穿着宽大的黑色T恤,袖子卷到肩膀,露出一截晒成小麦色的手臂。她正低着头调色,调色盘上混着一团说不上来是紫还是蓝的颜色。耳机线从领口里伸出来,只戴了一只,另一只在胸前晃荡。
林栀认出了她。
楼道里的那个女孩。
她站在那里,一时不知道该不该打招呼。对方倒是先抬了眼,看了她一眼,没什么表情变化,只是把那团紫不紫蓝不蓝的颜色往旁边拨了拨。
“你坐那边。”
声音不大,语气也听不出冷热。林栀“哦”了一声,在她旁边的画架前坐下来。
陈老师拍了拍手,说今天的水彩体验课是画静物。窗台上摆了一组东西:一个玻璃瓶,插着两支干枯的尤加利叶,旁边搁了一只橘子。
“不用画得像,画出你看到的感觉就好。”
林栀握着画笔,盯着面前空白的画纸。旁边的人已经开始动笔了,笔尖蘸了水,在纸面上洇开一片淡淡的底色。她也学着蘸了水,笔尖轻轻点上去,水在纸面上迅速蔓延开来,洇成一团边缘模糊的圆。
她盯着那团水渍,手悬在半空中。
然后她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了。
旁边传来一声很轻的“啧”。灰蓝色头发的女孩偏过头,看了看林栀的画纸,又看了看她僵在半空中的手。
“你没画过?”
林栀的脸一下子烫了。“很久没画了。”
对方没再说什么,把画笔换到左手,右手伸过来,直接握住了林栀拿笔的那只手。她的手比林栀的大一点,指节分明,指尖沾着没洗干净的蓝色颜料。
“别捏那么紧。”
她把林栀的手指一根一根掰松,调整了握笔的角度。然后带着她的手在调色盘上蘸了一点赭石色,又蘸了一点水,笔尖落回纸面上那团水渍的边缘。
“轻一点。让它自己散开。”
笔尖触到纸面,颜色顺着水痕慢慢渗开,像一朵花在慢镜头里绽放。赭石色沿着水渍的边缘扩散,变成很淡的茶色,中间又因为水分不均匀而深浅不一。
林栀看着那团颜色,呼吸忽然慢了半拍。
不是因为好看。
是因为那是她自己画出来的。
“别停。”灰蓝色头发的女孩松开了她的手,“继续。”
然后她就把耳机重新塞回去,转过去画自己的了,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林栀握了握笔,手指上还残留着对方指尖的温度。她试着又蘸了一点颜色,这次加了群青,笔尖落下去的时候,蓝色的边缘触碰到赭石色的边缘,两种颜色在水里互相渗透,变成一片她叫不出名字的色调。
她画了第二笔,然后是第三笔。
时间变得很奇怪。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她再抬起头来,窗外的阳光已经从左边移到了右边,落在画纸的一角。纸面上多了一**深深浅浅的色块,有些是刻意画的,有些是水自己晕开的。她画了玻璃瓶吗?画了尤加利叶吗?画了橘子吗?
好像都没有。
但又好像都画了。
陈老师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林栀下意识想用手挡住画纸,但陈老师按住了她的肩膀。
“别挡。”
她看了很久。久到林栀的手指开始发凉。
“你以前真的没学过?”
“小时候……画过一点。后来就不画了。”
“为什么?”
林栀张了张嘴。因为母亲说学画画没用。因为母亲说画画的人都不务正业。因为母亲说,你的字都写不工整,画什么画。
因为她信了。
“不记得了。”她说。
陈老师没再追问,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了句让她想了很久的话。
“笔是骗不了人的。”
下课的时候,林栀把画纸卷起来,用陈老师给的皮筋扎好。灰蓝色头发的女孩已经在收拾东西了,调色盘往水池里一丢,画笔随便涮了涮,动作利落得像是做过一万次。
林栀站在她旁边,犹豫了一下,开口了。
“谢谢你。刚才。”
对方拧上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偏过头来看了她一眼。
“你住我隔壁。”
“我知道。”
“你知道?”
“我……在楼道里见过你。”
“哦。”她把湿漉漉的手往裤子上随便擦了擦,“那你怎么从来没打过招呼?”
林栀被问住了。
是啊,为什么?因为不知道说什么。因为怕对方不想搭理自己。因为她习惯等别人先开口。因为她就是这样的人——永远在等别人先迈出第一步的人。
“我……”她听见自己说,“我下次会打招呼的。”
对方挑了挑眉,像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回答。然后嘴角弯了一下,很淡,几乎看不出来是在笑。
“行,我等着。”
她拎起背包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没回。
“我叫陆晚。陆地的陆,傍晚的晚。”
门在她身后晃了晃,合上了。
林栀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卷画纸,嘴巴微微张着。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是二十五年来,第一次有人主动告诉她自己的名字。
不是因为工作,不是因为相亲,不是因为母亲的安排。只是因为在楼道里见过,因为画室里坐在隔壁,因为一只握过她的手。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拿笔的那只手。
指尖还沾着一点群青色,嵌在食指的指纹里,像一小片不小心掉进去的天空。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六条未读消息,全是母亲的。
“你到了吗?”
“对方已经到了。”
“你怎么不回消息?”
林栀?”
“你在哪?”
最后一条是三分钟前发的,只有一个字。
“回。”
林栀盯着那个字。那是母亲最常用的句式,不是问句,是祈使句。不需要解释,不需要商量,只需要执行。
她把画纸换到左手,右手拿起手机。打了两个字。
“我在。”
然后又打了四个字。
“我不去了。”
发送。
她关掉手机,把它塞回口袋里。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画室斑驳的地板上。水池边不知道是谁落下的一支画笔,笔尖浸在一小滩水里,水被残余的颜料染成淡淡的蓝紫色。
林栀走过去,把那支笔捡起来,洗干净,插回笔筒里。
然后她拿起自己的画,走出了画室。
下楼的时候,她发现楼梯口那面涂鸦墙的最底下,还有一行很小的字。之前被阴影遮住了,站在楼梯上是看不见的。只有下了楼、回过头、弯下腰,才能看到。
那行字写着。
“你终于来了。”
林栀站在那行字面前,五月的风吹过来,带着路边樟树新叶的涩味。
她把画抱在胸前,在风里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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