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死亡规则------------------------------------------，浓稠得像是化不开的墨，裹得人喘不过气。林深的眼睛完全失去了作用，眼前只有无边无际的黑，黑得能吞噬所有光线，连自己伸出的手掌都看不清分毫。那种黑暗不是普通的夜晚无光，而是带着刺骨的寒意，像无数冰冷的触手，顺着皮肤的每一个毛孔钻进去，冻得他浑身发僵，牙齿都忍不住开始打颤。，双腿发软，几乎要站不住，可在潜意识里，林深还是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挡在了苏璃身前。他的后背挺得笔直，却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肩膀的肌肉紧绷得像是要断裂，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而微弱。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或许是因为苏璃刚才那句“别碰它，碰了会死”，或许是因为在这无边的黑暗里，这个清冷的女生，是唯一能给他一丝微弱安全感的存在。，有什么东西就在这黑暗里，无处不在。它们贴着冰冷的墙壁缓慢移动，发出细微到几乎听不见的摩擦声；它们贴着天花板，像是悬浮在半空，每一次移动，都能带来一阵更刺骨的寒意；它们甚至贴着他的皮肤，无声地呼**，那气息冰冷刺骨，带着浓烈的铁锈味，混杂着一丝腐烂的腥气，黏在他的皮肤上，挥之不去。，像是要撞破胸腔，“咚咚咚”的心跳声在寂静的黑暗里被无限放大，清晰得连他自己都觉得刺耳。他不敢动，不敢呼吸，甚至不敢眨眼，只能死死地站在原地，感受着那些未知的东西在身边徘徊，那种被窥视、被盯上的感觉，比死亡更让人恐惧。，忍不住要大口喘气的时候，一只冰冷的手突然拉住了他的手腕。那手冷得像冰，没有丝毫温度，像是刚从冰窖里拿出来的，触碰到他皮肤的瞬间，林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别乱动。”苏璃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压得极低，轻得像是耳语，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间压下了林深心底的慌乱，“它靠气息找人，你的呼吸声太大，会吸引它过来。”，立刻屏住了呼吸。他用力抿住嘴唇，将所有的气息都憋在胸腔里，连喉咙里的吞咽声都不敢发出。瞬间，周围陷入了极致的寂静，只剩下他自己胸腔里剧烈的心跳声，“咚咚、咚咚”，像是一面破鼓，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很快，一阵奇怪的声音从走廊深处传来，一点点靠近。那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是一种缓慢而沉重的拖拽声，“刺啦——刺啦——”，像是有人拖着一具沉重的**，在粗糙的水泥地板上缓慢移动，每拖动一下，都伴随着布料摩擦地面的声响，还有一种粘稠的液体滴落的声音，“嗒、嗒”，落在地上，在寂静的黑暗里，显得格外诡异。。，让他浑身发冷，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连手心都冒出了细密的冷汗。他下意识地攥紧了苏璃的手，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可苏璃的手依旧冰冷，没有丝毫反应，仿佛对这诡异的拖拽声毫不在意。，越来越清晰，仿佛那拖拽**的东西，已经走到了走廊的拐角处，离他们只有几步之遥。林深能感觉到，周围的铁锈味越来越浓烈，那种腐烂的腥气也越来越重，甚至能感觉到一股冰冷的风，顺着拖拽声的方向飘过来，带着死亡的气息。，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连动一下脚趾的力气都没有。他想逃跑，想立刻逃离这个恐怖的地方，可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原地，怎么也挪不动。他只能死死地屏住呼吸，感受着那拖拽声一点点靠近，心脏跳得越来越快，几乎要炸开。“四天死了四个人，死法都不一样。”苏璃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压得极低，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溺亡、焚亡、窒息亡、锈蚀亡。这就是门的规则。嗡”的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瞬间懵了。他下意识地转过头，想要看向苏璃，可眼前只有无边的黑暗，什么也看不见。他只能凭着声音的方向，艰难地开口，声音因为憋了太久的气，变得沙哑而微弱：“门？什么门？现实世界藏着一百零八扇门，每一扇门，对应一种死亡方式。”苏璃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手里的青铜铃铛，铃铛表面的锈迹蹭过她的指尖，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四中，就是门的培养皿。这里的学生，他们的害怕、恐惧、绝望，都是喂饱那些门的食物。门被喂饱了，就会打开，释放出里面的东西，夺走活人的性命。”
培养皿？食物？
林深的心里一阵发寒，那些流传在学生之间的流言，那些死者诡异的死状，瞬间在他的脑海里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恐怖的画面。他下意识地想起了这四天来，四中死去的四个人，想起了他们的死状，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
第一个死去的，是隔壁班的男生**。校方说他是****，可林深清楚地记得，那天早上，他路过教学楼后面的水泥地时，看到了**的**。**摔得面目全非，骨头都摔断了好几根，可奇怪的是，法医检查后，却说**的肺部充满了积水，是溺亡的。
当时所有人都觉得奇怪，一个****的人，怎么会是溺亡？校方解释说，是****前，在天台的水箱里溺水了，然后才掉了下来。可林深分明记得，天台的水箱早就干涸了，里面连一滴水都没有。而且，**的**旁，还放着一块刻着“门”字的青铜碎片，锈迹斑斑，却异常醒目。
第二个死去的，是图书馆的***李阿姨。那天下午，林深去图书馆借物理参考书，刚走到图书馆门口，就被一群老师和保安拦在了外面，说里面出了意外。后来他从同学口中得知，李阿姨是在整理书架的时候，突然窒息倒地，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没了呼吸。
校方说李阿姨有哮喘病史，是突发哮喘，没能及时救治。可林深的同桌，那天正好在图书馆的角落里看书，他偷偷告诉林深，李阿姨死的时候，脸色青紫，双手死死地抓着书架，像是被什么东西捂住了口鼻，而且，她的身上，还有明显的烧伤痕迹，皮肤焦黑，像是被大火烧过一样。可图书馆是密闭的，根本没有火源，怎么可能会有烧伤痕迹？更诡异的是，李阿姨的脚边，也有一块刻着“门”字的青铜碎片。
第三个死去的，是高二（2）班的女生陈雨。她是在图书馆里被发现的，当时她蜷缩在书架之间的缝隙里，身体已经僵硬，体表没有任何伤口，可却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一样，窒息而死。校方说她是因为低血糖晕倒，不小心窒息身亡。可林深见过陈雨的**，她的眼睛圆睁着，脸上布满了恐惧，嘴角还有一丝血迹，显然不是简单的意外窒息。而且，她的**旁，同样有一块刻着“门”字的青铜碎片。
**个死去的，是体育老师**。那天下午的体育课，**带着他们在操场上跑步，跑了没几圈，就突然倒在了跑道上，浑身抽搐，皮肤开始一点点溃烂，像是被某种无形的东西一点点啃噬殆尽，鲜血和粘稠的组织液顺着伤口流出来，染红了跑道，场面恐怖到让人不敢直视。
校方说**是突发皮肤病，急**染导致的溃烂死亡。可谁都知道，**的身体一直很好，从来没有得过皮肤病，而且那种溃烂的速度，根本不是普通的感染能做到的。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倒下的地方，也放着一块刻着“门”字的青铜碎片，碎片上的锈迹，和他溃烂的皮肤颜色，竟然有几分相似。
溺亡、焚亡、窒息亡、锈蚀亡。
林深在心里默念着这四种死亡方式，每念一次，心里就冷一分。****，确实溺亡；李阿姨在密闭图书馆，却有烧伤痕迹，是焚亡；陈雨体表无伤，却是窒息亡；**浑身溃烂，是锈蚀亡。这四种死亡方式，恰好对应了苏璃说的四种，也对应了四扇门。
“它们在按顺序**。”林深的后背一阵发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四天，四个人，四种死法，它们是在按顺序开启门，然后**……下一个，会是谁？”
他不敢去想，下一个死去的人，会不会是自己，会不会是身边的同学，会不会是那些和自己朝夕相处的人。一想到那些诡异的死状，想到那块刻着“门”字的青铜碎片，林深就觉得浑身发冷，恐惧像藤蔓一样，紧紧地缠绕着他的心脏，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苏璃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没有说下一个是谁，也没有说他们该怎么办。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拉着林深手腕的手依旧冰冷，指尖依旧在轻轻摩挲着手里的青铜铃铛。林深能感觉到，她的目光似乎抬了起来，看向了天花板的方向。
“看天花板。”苏璃的声音依旧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林深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看向天花板。黑暗中，他什么也看不见，只能看到一片浓稠的黑。可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那种目光冰冷、贪婪，带着一种嗜血的**，让人不寒而栗。
他眯起眼睛，努力适应着黑暗，一点点寻找着那目光的来源。渐渐地，他看清了，在天花板的缝隙里，隐约有一双双眼睛，正静静地盯着他们。那些眼睛没有眼白，全是漆黑的一片，像是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没有任何感情，只有纯粹的恶意和贪婪。
一双、两双、三双……越来越多的眼睛，从天花板的缝隙里露出来，密密麻麻的，布满了整个天花板，像是无数只黑暗中的幽灵，静静地注视着他们这两个闯入者，等待着下手的机会。
林深的心脏猛地一缩，吓得差点叫出声来，他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再看天花板，浑身的颤抖变得更加剧烈。那些眼睛，太恐怖了，那种被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的感觉，让他浑身发麻，连灵魂都在颤抖。
“别害怕，它们现在还不敢下来。”苏璃的声音适时响起，依旧平静，却像是一剂定心丸，让林深慌乱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它们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机会。”
林深咬着牙，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他不敢抬头，只能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脚下，感受着那些来自天花板的目光，感受着身边苏璃冰冷的手，一点点汲取着微弱的勇气。他想知道，苏璃到底是什么人，她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关于“门”的事情，她手里的青铜铃铛，又到底有什么用。
可他不敢问，他怕自己的声音太大，吸引那些天花板上的东西下来，也怕苏璃不愿意回答他的问题。他只能静静地站在那里，屏住呼吸，听着身边苏璃细微的呼吸声，听着天花板上那些东西无声的“注视”，等待着未知的命运。
就在这时，苏璃忽然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变化：“它要走了。”
林深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问道：“谁要走了？那些天花板上的东西吗？”
“不是。”苏璃摇了摇头，声音依旧压得很低，“是刚才拖拽**的东西，它要走了。因为……新的祭品来了。”
新的祭品？
林深的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好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听到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脚步声急促而杂乱，伴随着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的走廊里来回晃动，还有保安大叔略显急促的呼喊声：“谁在那里？晚上不准在教学楼里逗留，赶紧出来！”
是学校的保安。
林深的心里，瞬间升起一丝希望。保安来了，有活人来了，他们是不是就安全了？可这份希望，很快就被恐惧取代。他想起了苏璃说的“新的祭品”，难道，保安大叔，就是那个新的祭品？
脚步声越来越近，手电筒的强光顺着走廊，一点点扫过来，照亮了走廊里的灰尘，也照亮了那些忽明忽暗的阴影。很快，强光就扫到了女厕的门口，当光束落在地上的血泊和陈雪的**上时，保安大叔的脚步瞬间顿住了，手电筒“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光束歪向一边，照亮了他惊恐的脸。
“啊——！”
一声惊恐到变调的尖叫，从保安大叔的嘴里爆发出来，那声音比刚才陈雪的尖叫还要尖锐，还要绝望。他浑身发抖，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上，眼睛死死地盯着地上的**，脸上布满了恐惧，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死人了……又死人了……怎么又死人了……”
保安大叔在四中工作了十几年，见证了四中的风风雨雨，可最近这四天，连续死了四个人，每一个人的死状都异常诡异，他早就吓得心神不宁，晚上巡逻的时候，都不敢单独行动。可没想到，今晚，他竟然又在女厕门口，看到了一具**。
就在手电筒的强光亮起，保安大叔发出尖叫的瞬间，林深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看向女厕最里面的隔间。他看得清清楚楚，原本敞开着的隔间门，正在缓缓关上，动作缓慢而诡异，没有丝毫声音，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推着。
而在那隔间门的门缝里，一只布满铁锈的手，正缓缓收回去。
那只手很干枯，皮肤呈现出一种青黑色，上面布满了细密的锈迹，像是被铁锈侵蚀了很多年，指甲又长又尖，泛着冰冷的寒光，指尖还残留着一丝暗红色的液体，像是干涸的血迹。它收回去的动作很缓慢，很轻柔，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在林深的眼里，却比任何恐怖的画面都要让人毛骨悚然。
他的呼吸瞬间停滞了，浑身僵硬得不能动弹，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扇缓缓关上的隔间门，盯着那只消失在门缝里的、布满铁锈的手，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他终于明白，苏璃说的“新的祭品”，不是保安大叔，而是陈雪。而刚才拖拽**的声音，还有那些在黑暗里徘徊的东西，都是冲着陈雪来的。它们已经完成了“献祭”，打开了**扇门，所以，它们要走了。
可那只布满铁锈的手，又是什么？它藏在隔间里，到底在做什么？它是不是就是“门”里面的东西？
无数个问题在林深的脑海里盘旋，可他却一个也不敢问，甚至不敢发出一丝声音。保安大叔的尖叫还在继续，他的哭声和颤抖声，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显得格外凄惨。而那扇隔间门，已经彻底关上了，严严实实的，没有留下一丝缝隙，仿佛刚才那只布满铁锈的手，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周围的铁锈味，似乎又淡了几分，那种刺骨的寒意，也减弱了一些。天花板上那些没有眼白的眼睛，也渐渐消失在了缝隙里，仿佛随着那只布满铁锈的手，一起消失了。
林深依旧屏住呼吸，不敢动弹，他能感觉到，苏璃拉着他手腕的手，微微松了一些，可依旧冰冷。他下意识地转过头，想要看向苏璃，可眼前的强光已经变得微弱，手电筒掉在地上，光束越来越暗，只能隐约看到苏璃纤细的身影，她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眼神依旧清冷，仿佛刚才那恐怖的一幕，和她没有丝毫关系。
“别出声，再等一会儿。”苏璃的声音再次响起，压得极低，“它还没彻底离开，现在出声，只会引来麻烦。”
林深用力点了点头，依旧屏住呼吸，心里的恐惧，却丝毫没有减少。他看着地上的血泊和陈雪的**，看着那扇紧闭的隔间门，看着瘫倒在地上、痛哭不止的保安大叔，只觉得一阵无力。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平静的高中生活，会被这样一场诡异而恐怖的事件打破。四天，四个人，四种诡异的死法，一块刻着“门”字的青铜碎片，还有那些藏在黑暗里的东西，那些布满铁锈的手，那些没有眼白的眼睛……这一切，都超出了他的认知，超出了科学的解释。
他想起了苏璃说的，现实世界藏着一百零八扇门，每一扇门对应一种死亡方式，而四中，是门的培养皿。他们这些学生，他们的恐惧和绝望，都是喂饱那些门的食物。一想到这里，林深就觉得浑身发冷，他不知道，下一扇门会什么时候打开，下一个死去的人会是谁，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走出这栋被诡异笼罩的教学楼。
保安大叔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泣声，他颤抖着拿出手机，拨通了校长的电话，声音沙哑而绝望：“校长……不好了……三楼女厕……又死人了……和前几个一样……”
电话那头，传来校长惊慌失措的声音，还有一些杂乱的声响。林深能想象到，校长此刻的表情，一定和保安大叔一样，充满了恐惧和慌乱。校方虽然一直对外宣称，这些都是意外事故，可他们心里，一定清楚，这根本不是意外，只是他们不敢承认，不敢告诉所有人，这栋教学楼里，藏着不为人知的恐怖秘密。
手电筒的光束，终于彻底熄灭了，走廊再次陷入了黑暗。可这一次，黑暗里，没有了那些诡异的拖拽声，没有了那些无声的呼吸声，也没有了那些布满铁锈的手和没有眼白的眼睛。只有保安大叔断断续续的抽泣声，还有他手机里传来的校长的呼喊声，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
林深的呼吸，终于慢慢平复了一些，他缓缓松开了屏住的气息，小心翼翼地呼**，生怕惊动了什么。他能感觉到，苏璃拉着他手腕的手，已经松开了，她的身影，似乎微微动了一下，朝着那扇紧闭的隔间门看了一眼，然后又转了回来。
“它走了。”苏璃的声音依旧平静，“**扇门已经打开，下一扇门，很快就会开启。”
林深的心脏，再次猛地一缩。下一扇门，很快就会开启，也就意味着，很快，就会有第五个人死去，按照顺序，下一种死亡方式，会是什么？是第五种死亡方式，对应第五扇门吗？
他看着苏璃，鼓起勇气，声音沙哑地问道：“下一种死亡方式，是什么？下一扇门，会在哪里开启？”
苏璃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青铜铃铛，铃铛表面的锈迹，在微弱的天光下，泛着一丝青绿色的微光。她的指尖，依旧在轻轻摩挲着铃铛，动作轻柔而缓慢，像是在**一件珍贵的宝物。
“不知道。”过了很久，苏璃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门的开启，没有固定的时间，也没有固定的地点，只有当它们吸够了足够的恐惧和绝望，才会开启下一扇门。而我们，能做的，只有尽量活下去，不要成为下一个祭品。”
活下去。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光，照亮了林深心底的绝望。他不想死，他还有父母，还有朋友，还有未完成的学业，他还没有好好看看这个世界，他不能就这样死在这里，不能成为那些“门”的祭品。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疼痛让他保持着清醒，也让他生出了一丝勇气。他看向苏璃，虽然看不清她的脸，但他能感觉到，苏璃一定知道更多的事情，她一定有办法，能活下去。
“你是不是有办法，能对付那些门？”林深的声音，带着一丝恳求，也带着一丝希望，“你手里的铃铛，是不是能保护我们？”
苏璃沉默了，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手里的青铜铃铛，依旧泛着微弱的青绿色微光，周围的铁锈味，已经淡得几乎闻不到了。走廊里，只剩下保安大叔的抽泣声，还有手机里传来的杂乱声响，一切，似乎都恢复了平静，可林深知道，这份平静，只是暂时的。
下一扇门，很快就会开启，新的死亡，很快就会降临。而他和苏璃，还有这栋教学楼里的所有人，都被卷入了这场诡异的死亡游戏里，没有人能置身事外，没有人能保证，自己不会成为下一个祭品。
他看着地上的陈雪的**，看着那扇紧闭的隔间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活下去，一定要弄清楚，那些“门”到底是什么，一定要找到破解这场死亡游戏的方法。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对这些诡异的事情视而不见，不能再心存侥幸，因为他知道，下一次，幸运女神，不一定会眷顾他。
保安大叔的手机还在通话，校长的声音越来越急促，似乎已经在赶来的路上。林深能听到，远处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还有汽车的鸣笛声，越来越近。可他却没有丝毫的放松，因为他知道，那些藏在黑暗里的东西，并没有真正离开，它们只是在等待，等待下一个机会，等待下一个祭品，等**启下一扇门。
而那只布满铁锈的手，还有那些没有眼白的眼睛，或许，就在某个黑暗的角落，静静地注视着他们，等待着下手的那一刻。林深紧紧地攥着拳头，目光坚定地看向黑暗的走廊深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无论遇到什么，都要活下去。
走廊里的风声，依旧冰冷，带着一丝淡淡的铁锈味，像是在无声地提醒着所有人，这场关于“门”的死亡游戏，才刚刚开始，而他们，没有退路，只能硬着头皮，一步步走下去，直面那些藏在黑暗里的恐怖，直面那些未知的死亡。
手电筒掉在地上，屏幕已经碎裂，再也没有了光亮。保安大叔依旧瘫坐在地上，抽泣着，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又死人了”。林深和苏璃，静静地站在女厕门口，一个浑身发抖，却强装镇定；一个清冷平静，却眼神凝重。他们都知道，接下来的日子，将会变得无比艰难，死亡的阴影，将会一直笼罩着他们，直到他们找到破解的方法，或者，成为下一个祭品。
而那扇紧闭的隔间门，依旧静静地立在女厕的最里面，像是一个沉默的幽灵，无声地诉说着死亡的秘密。没有人知道，门的后面，藏着什么，也没有人知道，下一扇门，将会在什么时候，以什么样的方式，再次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