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五一假期去婆家，丈夫视而不见，小姑子说我像外人。
我只是笑笑没有回答，反手退掉给婆婆和小姑子买的高订。
婆婆和小姑子哭了。
你们让我不好过，我让你儿子三天三夜睡不着。
第一章 赴宴
闹钟响的时候，我盯着天花板数了三秒才反应过来，今天是五一假期，要去陈波爸妈家。
手机屏幕亮着，凌晨三点的加班消息还停在通知栏，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掀开被子轻手轻脚爬起来，怕吵醒旁边睡得正沉的陈波。浴室的灯开得很暗，我对着镜子照了照，眼底的青黑快遮不住了，昨晚赶项目优化方案，改到最后连趴在桌上睡着的力气都没有，还是撑着把文件发完才爬**的。
但今天不能迟到。我对着化妆台翻出遮瑕膏，仔仔细细把眼下的乌青盖了两层，又挑了支最淡的豆沙色口红。衣柜最里面挂着那条我去年生日买的米白色连衣裙，料子软，领口绣了点细碎的小花，陈波妈上次见了说“小芳穿这个看着就温婉”，我当时记在了心里，特意熨得平平整整，连边角的褶皱都用挂烫机走了三遍。
陈波的衬衫已经挂在衣架上了，是他最爱的那件藏青色免烫款，我昨天就提前拿出来喷了防静电喷雾，领口袖口都熨得笔挺。他醒的时候头发翘着，眯着眼摸过手机刷短视频，我把衬衫递到他手边，他“嗯”了一声接过去，眼睛都没从屏幕上抬起来。
出门前我想起砂锅里炖了一晚上的银耳羹，放了莲子和百合，上次陈波妈打电话说入秋了嗓子干，喝什么都没用，我特意问了我妈要的配方，慢火炖了四个小时，盛在保温桶里还冒着热气。我拎着保温桶坐进副驾，刚要开口说“银耳羹放在脚边，等下记得提醒妈趁热喝”，陈波忽然皱了皱眉，头也没回地甩了句：“别吵，我看视频呢。”
我到了嘴边的话就这么咽了回去，手指攥了攥裙摆上的布料，软乎乎的料子被我捏出几道褶皱，像我此刻堵得发慌的胸口。
车开了四十分钟才到陈波爸妈家的小区，陈波停好车拔了钥匙就往下走，我拎着保温桶跟在他后面，脚步慢了半拍，他也没等我，掏了钥匙开门就喊：“爸，妈，我回来了。”
门开着，暖**的光从里面溢出来，陈波换了鞋径直扑到沙发上，挨着**就聊起了昨晚的球赛，两个人嗓门都大，聊到精彩处还拍着大腿笑。我站在玄关手里还拎着沉甸甸的保温桶，玄关的灯没开，没人抬头看我一眼，好像我只是个跟着进来的陌生人。
我自己找了拖鞋换上，把保温桶拎进厨房，刚要喊“妈，我炖了银耳羹您来尝尝”，就听见陈婷从房间里跑出来，拖鞋踩在地板上哒哒响，一把挽住陈波的胳膊晃了晃：“哥你可算来了！你看我新做的美甲，碎钻的，好看不？”
陈波捏了捏她的手，笑着说：“好看，多少钱？哥给你报。”
我站在厨房门口，话又咽了回去。陈波妈正好端着果盘从厨房出来，洗好的葡萄和苹果水灵灵的，她径直走到沙发边，把果盘往陈波和陈婷面前一放，扫了我一眼，随口说：“小芳啊，你自己坐，别客气，就跟在自己家一样。”
那语气客气得很，却像一道无形的墙，把我隔在了他们家的热闹外面。我点点头，走到客厅最角落的单人沙发上坐下，面前的水杯是空的，茶几上的热水壶就在我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我盯着壶柄看了半天，还是没敢动。上次我就是自己主动倒了水，陈婷后来跟陈波说“嫂子怎么跟在自己家一样随便，一点都不见外”，陈波回来还跟我说，去他家要懂点规矩，别让老人觉得没礼貌。
我坐着没动，听着他们一家人聊得热火朝天。陈波和**从球赛聊到最近的工作应酬，说上周陪客户喝到凌晨三点，**拍着他的肩膀说年轻人就是要拼；陈婷在旁边插科打诨，说学校里的男同学追她，送的礼物都俗得很；陈波妈坐在一边笑着给他们剥橘子，一瓣一瓣递到陈婷手里，连陈波爸的茶杯空了都记得及时添上。
没人注意到我面前的水杯一直是空的。
我坐得脊背都发僵了，手机忽然震了一下，是同事发来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