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只想要贤名，我却凭皇长子坐稳后位

在哄孩子，可说出来的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你运气好，进了东宫的门，若能替殿下生下子嗣，本宫断不会亏待你。可你也要记住，你生下的孩子，是殿下的孩子，更是东宫的孩子。而东宫的女主人，只有一个。”
她微微一笑，那笑容温婉极了，温婉得让人后背发凉。
“莫要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明白吗？”
我垂下眼帘，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奴婢明白。奴婢不敢。”
“明白就好。”沈吟霜满意地点点头，从手腕上褪下一只碧玉镯子递过来，“拿着吧，头回见面，算是本宫的一点心意。”
我双手接过，心里清楚得很，这是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她这是在告诉我，乖了就有赏，不乖的下场，怕是连“不在人世”都算轻的。
可我没打算不乖。
我打算比任何人都乖。乖到让她忘了防备，乖到让她以为我真的是个没脑子没脾气的木头人。
回偏院的路上，管事姑姑周嬷嬷跟在我身后，压低了声音说：“宋姑娘，娘娘方才的话，你可记住了？这东宫里想做娘**人多了去了，可娘娘就是娘娘，谁也动不了她的位置。你安安分分的，生下孩子就是功臣，往后一辈子荣华富贵享不尽。”
“嬷嬷放心。”我笑了笑，“我有自知之明。”
周嬷嬷满意地点头。她大概觉得我是个知趣的。
可她没有注意到，我拢在袖子里的手指，正一寸一寸地攥紧了那只碧玉镯子。
一个月后，我被诊出喜脉。
消息传到正院时，沈吟霜正在插花。据说她听完之后，手中的花剪顿了片刻，随即笑着说了句“倒是个有福气的”，便赏了我一堆补品。
可我亲眼看见那个报信的小丫鬟从正院出来时，脸色煞白，像是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更让我在意的是，当晚太子来了。
他站在我院子里，隔着窗户对我说了四个字：“好好养着。”
声音还是清清淡淡的，可我总觉得那语气里多了一点什么。说不上来，不是关切，更不是欢喜，倒像是……松了口气。
也是。他今年二十八了，后院女人不少，却没一个怀上的。朝中已经有人在议论储君子嗣的事，连陛下的态度都微妙了起来。沈吟霜贤德的名声再好，也堵不住悠悠众口。
我这个孩子，来得正是时候。
怀孕的消息传开后，我在东宫的日子好过了许多。吃的穿的都上了几个档次，伺候的人也添了两个。可沈吟霜对我的态度，却开始微妙地变了。
表面上她还是那副温婉大度的样子，甚至比从前更“关心”我。隔三差五让人送补品过来，逢人便夸我懂事乖巧，说自己果然没看错人。可我能感觉到，她看我的眼神变了。
那种眼神我太熟悉了。城南赌坊里输红了眼的赌徒，看赢了钱的人，都是这个眼神。
怀孕两个月的某天，我去给沈吟霜请安。
她正在正院里赏梅，见了我便招手让我过去。我挺着还不明显的肚子走过去，她忽然伸出手，在我小腹上轻轻摸了摸。
“本宫盼了这么多年，总算盼来了。”她眼圈微红，声音里带着真切的感慨，“宋檀，你不知道本宫有多感激你。”
那一刻，要是换了别人，怕是要感动得热泪盈眶了。
可我只是笑着低下头，轻声说了句：“奴婢该谢娘娘恩典才是。”
因为就在她摸我小腹的时候，我感觉到了，她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激动，是克制。她在克制什么？克制自己不要用力按下去？还是克制心中那股几乎要溢出来的恶意？
我不确定。
但我已经可以确定一件事：沈吟霜绝对不会让我平安生下这个孩子。
不是因为她心狠手辣，恰恰相反，她是真的淡泊名利，真的不慕皇权，真的不想跟任何人争。她对太子妃这个位置没有任何不舍，对太子的宠爱也没有任何在意。
她在意的，是她“主动为太子纳妾求子”的贤名。
而我肚子里的孩子一旦出生，所有人都会知道，她沈吟霜，是真的不能生。
一个“不能生”的太子妃，和一个“主动求子”的太子妃，在世人眼里，是天差地别。
那晚太子又来了。
他破天荒地没着急走，坐在屋里喝了盏茶，目光落在我微微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