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睡前故事讲了一个小时，小团子终于闭上眼睛睡着了。
我把被子给她掖好，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刚在沙发上坐下，手机就亮了。
我**消息，连发三条。
“你表姐家孩子今年考上重点初中了，真厉害。”
“隔壁王阿姨问我你结婚了没，我说没有，她说她儿子也单身，要加个微信聊聊吗？”
“三十岁了，再挑就真没人要了。”
手机快要捏碎了。
三十岁怎么了？我事业有成，独立自主，每天过得不知道多潇洒，怎么在她们眼里就成了滞销商品？
正准备关手机，一条陌生消息弹了出来。
“**，您有一个快递，请凭取件码到小区丰巢柜领取。”
我没买东西啊。
可能是哪个朋友寄的。我披上外套下楼，初秋的夜晚有点凉，小区里桂花开了，甜丝丝的香味飘在空气里。
取件码输进去，柜门弹开，里面躺着一个襁褓。
对，一个襁褓。
粉色的棉布裹得整整齐齐，中间露出一张婴儿的脸，小得只有我拳头大，眼睛紧闭着，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嘴巴微微嘟起，睡得正香。
我愣在原地三秒钟，大脑飞速运转。
先报警，对，报警。我掏出手机，两个数字还没按完，襁褓里的小东西突然睁开了眼睛。
一双圆圆的眼睛，黑葡萄似的，直直地盯着我，然后——
笑了。
不是那种婴儿无意识的咧嘴，是那种有目标的、认准了什么的笑，两只小手从襁褓里伸出来，朝我张开。
报警电话最终没拨出去，因为我发现襁褓里塞着一封信。信纸是那种老式的格子信纸，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小学生写的。
“致孩子的有缘人：此女婴名暖暖，出生于八月十五月圆之夜，生来有灵，衣食无忧。吾等非其亲生父母，受天命所托，择有缘人而送之。阁下与暖儿有前世之缘，望善待。日后自有福报。无需寻吾等，寻亦不可得。”
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又看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出现幻觉。这字迹，怎么说呢，像是一个成年人在努力模仿小孩子写字，但笔画间的犹豫和斟酌又不太像。
不过襁褓是真的，孩子是真的，那双朝我张开的小手也是真的。
我试探性地伸出一根手指，小东西立刻握住了，力气大得出奇，指甲盖粉粉的，像贝壳碎片。
“叮”的一声，楼梯间的声控灯灭了。
四周陷入黑暗，只有远处路灯的光透进来，朦朦胧胧的。怀里的婴儿又笑了，发出“咯咯”的声音，在安静的夜色里格外清脆。
这只手被她拽着，我总觉得身体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回到家，我把小孩放在沙发上，开始面对现实。
首先，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婴儿。她不会哭，饿的时候会皱着鼻子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像只小猫咪。尿了的时候会把两条小腿蹬来蹬去，配合一脸“你闻闻”的表情。
其次，她是个女孩，手腕上系着一根红绳，上面串着一颗小米粒大小的珠子，通体透亮，对着光看里面有雾气流转。
最后，她听得懂人话。
我试了，我说“暖暖，转左边”，她真的转了左边。我说“笑一个”，她真的咧嘴笑。
这不是科学能解释的事情。
但我是个实用**者，当下最紧迫的问题不是“她从哪里来”，而是“她吃什么”。
家里没有奶粉，没有奶瓶，没有任何婴儿用品。我翻遍了厨房，找到一罐还没开封的藕粉，用温水冲了，拿小勺子喂她。
她吃了。
而且吃得一脸满足。
我盯着她看了半天，脑海里那个荒诞的念头越来越清晰：这孩子，怕是真的跟我有某种联系。
因为当她吃完藕粉，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哈欠，朝我张开小手的时候，我突然觉得，单身一辈子也没什么不好。
第二天一早，我就带着暖暖出现在了商场里。
婴儿车、安全座椅、奶粉、奶瓶、尿不湿、湿巾、棉柔巾、婴儿床、婴儿衣服、婴儿浴巾……我的购物车肉眼可见地堆成了小山。
导购员是个年轻姑娘，看着我一个人推着购物车，旁边放着一个超大号的婴儿提篮，提篮里躺着一个小婴儿，脸上露出了了然的神情。
“姐，一个人带孩子很辛苦吧？我们这款腰凳可以解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