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规定，方悦悦就当众发难。
可总得有人背锅，我成了那个倒霉蛋。
扣了半个月工资，全勤也没了。
回到工位，隔壁的小魏探过头。
「姐，你太倒霉了，偏偏摊上这么个巨婴当学员。」
「你们说的话我都听见了，这事根本怪不到你头上，你别往心里去。」
我点点头，心里翻江倒海。
还没缓过劲来，徐主管又发来消息。
总公司的人临时要下来检查，各部门立刻准备，不能出任何差池。
大家起身收拾的时候，方悦悦又出现在我面前。
「晴晴姐姐，宝宝能帮什么忙吗？」
想到她的不可控程度，我果断拒绝。
「你坐在工位上就好。」
「可是大家都在忙，只有宝宝一个人干坐着，看起来好不合群呀，那宝宝就永远融入不了这个集体了……」
她说得一脸真诚，我没法再拒绝。
想到茶水间还没人管，我把她带了进去。
「你烧一壶水，把茶叶放到每个杯子里，等人到了再倒水。」
「一定要用柜子里那个黑色罐子的茶，专门用来招待贵宾的。」
怕她出错，我当面演示了一遍。
最后试了试水温。
「就这个温度，别太烫也别太凉，记住了吗？」
「记住了！」
看她拍着**保证，我又叮嘱了两句才出去。
不到二十分钟，总公司的车到了楼下。
徐主管带着我在电梯口迎接。
我特意看了方悦悦一眼，示意她可以准备了。
一行人穿过办公区，总公司的领导频频点头。
「你们今年进步不小，业绩起来了，员工精气神也好。」
「都是各位领导指导得好。」
走进会议室，徐主管的笑容瞬间挂不住了。

会议桌上摆着的不是茶杯。
是一排某牌****。
我脑子里嗡了一声。
交代得清清楚楚，为什么方悦悦要自作主张把茶换成****？
我硬着头皮打圆场：「天热，给各位领导换个口味。」
好在大家都是场面人，没再追究。
会议开到下午五点。
公司各部门全部评了A，只有我们运营部因为这瓶****，被降为*。
我火气直冲脑门，找到方悦悦。
「方悦悦，我问你，我明明教过你怎么泡茶，你为什么换成****？」
她的眼圈立刻红了。
「天气那么热，喝热茶多难受呀，万一他们上火了怎么办？」
「宝宝自己花钱给每个人都买了****解暑，你还骂宝宝！」
说着，她蹲在地上，埋头大哭。
又是哭。
我头都大了。
这人真的是上面安排进来的？
到底什么来路？
不管是哪种情况，都不是我一个没钱没**的打工人能惹得起的。
想到下个月的房租和妈**医药费，我把火气硬生生摁了下去。
蹲到她面前，轻声说：「你能替领导着想，说明你用心了。」
「只是这次检查，接待是考核项，咱们得按规矩来。」
「下次别这样了，好不好？」
方悦悦哭声小了些，抬头看我。
「这次宝宝就原谅你了，以后咱们还是好朋友。」
我指甲掐进掌心里。
挤出一个笑：「好。」
那天之后，我再也不敢给方悦悦安排任何工作。
就算自己忙得脚不沾地，也不敢找她帮忙。
小心翼翼地过了大半个月，总算没出什么幺蛾子。
这天我抱着整理好的档案盒进了徐主管办公室。
连着加班一周，总算做完了。
出来后正想给自己点个蛋糕庆祝，手机弹出徐主管的消息。
「马上过来！！！」
三个感叹号。
我把最近的工作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没发现什么纰漏，只能硬着头皮去敲门。
刚走到办公桌前，一股浓烈的奶油味扑面而来。
档案盒敞着，合同上星星点点全是油渍。
徐主管用指关节叩着桌面：「你把公司规定当什么了？」
「合同就一份，你告诉我，现在怎么办？」

我抖了一下：「我这就去处理。」
拿着合同出了办公室，满脑子想不通油渍是怎么来的。
公司明文规定，不能在办公区吃东西。
我要么去楼下吃，要么带饭去天台。
回到工位，正好方悦悦捏着一袋薯片晃了过来。
看到合同上的油，她缩着脖子，嗫嚅道：「晴晴姐姐，对不起……宝宝工位上东西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