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同事用我的工号下单，给整个办公室买了两千块的咖啡。
老板把我叫进去，说这笔钱从我工资里扣。
我没解释。
回到工位，打开公司内部群，发了一条消息：
“刚才那笔咖啡钱，算我借林嘉明的，附带转账记录，麻烦他什么时候方便还我。”
群里三秒没动静。
然后炸了。

林嘉明冲过来，压低声音。
“你发那条消息什么意思？”
我抬头看他。
“字面意思。”
“你知道我只是借用了一下你的账号——”
“借用？”
我把手机屏幕转过去给他看。
上面是他用我账号下单的截图，时间、金额、收货地址，一清二楚。
“林嘉明，你用我的账号，花我绑定的企业福利额度，买了两千零四十块的咖啡，送到你朋友的公司去。”
他脸色变了。
“你怎么——”
“我设了登录提醒。”

他想抢我手机。
我往后一靠，手机揣进兜里。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我声音不大，但周围几个工位的人都停下来了。
“第一，你今天把钱还给我，这事到此为止。”
“第二，我把截图发给老板，让他判断这笔钱到底该谁来扣。”
林嘉明站在那，半天没说话。
他在这家公司待了六年，是老员工，老板的牌局搭子，逢年过节都送礼的那种。
而我，来了九个月，没**，没关系，职位比他低两级。
他大概觉得我不敢。
“你发啊。”
他笑了一下，转身走了。
我拿出手机，截图发给了老板。

老板把我们都叫进去了。
林嘉明先说话，一套说辞听起来天衣无缝——他说我们之间早就说好互用账号，这是惯例，他不知道那个额度有限制，是误操作。
老板看着我。
“陈默，你怎么说？”
我把手机放到桌上。
“这是我们之间的全部聊天记录，没有任何关于共用账号的约定。”
“这是他登录我账号的时间戳，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操作的。”
“这是他下单的收货地址，不是我们公司，是朝阳区一个创业园，我查过，那是他兄弟开的公司。”
老板脸色沉下去了。
林嘉明还想说什么。
“行了。”
老板摆手。
“嘉明，这钱你来出。”

从办公室出来，林嘉明在走廊等我。
“你以为你赢了？”
我没停步。
“你在这公司一天，就得听我的规矩。”
我这才停下来。
转过身。
“你的规矩是什么？”
他走近一步。
“新人懂不懂事，一眼就能看出来。你这么刚，以后有你好看的。”
我点点头。
“好，我记住了。”
然后继续走。
他在背后喊了一句话，我没回头。
那天下午，我把三个月来他顺手用过我东西的记录，整理成了一份文档。
不急，留着用。

公司有个内网论坛，平时没人发东西，都是公告和通知。
第二天早上，有人发了一个帖子，标题是：
“新来的不懂规矩，为两千块钱搞得鸡飞狗跳，让老板难做，什么素质？”
没署名。
但我一看写法就知道是谁。
底下跟了十几条回复，大部分是林嘉明的朋友，说新人就该低调，情商堪忧，不知道团队协作之类的。
我拉到最底下，回了一句：
“请问两千块钱算小事，多少钱算大事？方便的话把标准发一下，我记着，以后金额不够就自己垫付，不给大家添麻烦。”
然后去倒了杯水，坐回工位。
十分钟后，帖子被**。

我在这家公司的处境不算好。
不是因为能力，而是因为我接手了一个没人想要的项目。
那个项目叫“渠道数字化改造”，前两任负责人都中途撂挑子，一个辞职，一个调岗，客户那边积怨已久，公司这边也没人愿意碰。
我来的时候，领导把这个项目给了我，说是历练。
其实是扔给我的烫手山芋。
但我没推。
我看过那个项目的全部档案，发现前两任负责人不是能力问题，是方向错了——他们一直想用系统改造推动客户，但客户真正的痛点根本不在系统上。
我用了三周时间，重新梳理了一份方案。
没告诉任何人。

客户公司叫华渠集团，做区域零